接管白氏资产的第三十天,明兰集团在望江楼摆了庆功宴。
有意思的是,宴席用的还是三楼那个包厢。齐怀宇特意把房间号要了下来,说这叫从哪儿跌倒,从哪儿把宴席摆回去。
论功行赏,明兰做得敞亮。齐怀宇拿干股,正式出任集团副总兼首席智囊;刘翠花执掌全省仓储物流,工装上别了新铭牌;联盟商户的分红单子,厚厚一沓,当场发下去。周大姐捏着分红单,数了两遍零,眼圈红了。
齐怀宇捏着股权书,平时最贫的嘴,这会儿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是高干子弟出身,风投圈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见过大钱,可干股书上那个数字还是让他手心冒汗。更让他冒汗的是明兰说这话时的语气,稀松平常,像在分一筐山货。他爹托人带过话,让他回省城机关上班,安稳体面。他把股权书小心收进内兜,端起酒杯:"明兰,我爹让我回去上班。我没去。跟着你,我才知道买卖能做到这个份上。"
"跟着我不是最要紧的。"明兰跟他碰杯,"要紧的是,往后全国的市场,欧洲的分部,都得有人去开。"
齐怀宇眼睛一亮:"欧洲?"
"先把眼前这顿酒喝了。"明兰笑,"路还长。"
顾渊的法务部扩编成法务中心,人由他自己挑。他提了一个条件:中心里单设一间档案室,白氏案子的所有卷宗,一页不许销毁。
宴席过半,王洋来了。
他穿得很正式,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菌菇,是一束白兰。满桌人都看出了门道,齐怀宇正要起身打圆场,王洋已经走到明兰面前。
酒楼大堂里喧闹依旧,这一桌却静得能听见花束包装纸的窸窣声。刘翠花停下了筷子,周大姐们面面相觑,连邻桌敬酒的人都端着杯子僵在了半路。
"盛总,"他把花递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整桌听清,"研究菌种的人,讲究个'专性寄生'。我研究了半辈子菌,遇见你才知道,人也会。"
包厢里静了。
明兰接过花,站起身,郑重地道了谢,然后说出了那句话:"王教授,你的菌种,是全省最好的。你的情意,我心领了,但这辈子,我只能跟你谈生意。"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满桌的人,落在角落里的顾渊身上。
"因为我身边这个位置,"她说,"已经有人了。"
满桌的目光唰地聚过去。顾渊端着酒杯,愣了半秒,然后站起身,隔着一张桌子,朝她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王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把中山装的扣子系好,端起自己那杯酒,一口闷了。
"好。"他说,"菌种合作继续。盛总,我输得心服口服。"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