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泛白，薄雾还裹着村子。
陆峥推着改装过的旧木推车停在院门口，车上垫着干净粗布，陶面盆、刷油的棕刷、油纸包整齐码放。林晚把连夜揉好醒透的面团搬上车，面团裹着芝麻香。
“饼料都备齐了，今天多做二十个椒盐酥饼。”林晚擦了擦手上面粉，“昨天村口那事传开，不少人好奇咱们的饼，销量应该能往上走，但也要提防有人使绊子。”
陆峥弯腰绑紧推车绳子，低声应：“我盯着四周，谁敢闹事我挡着你。”
两人趁着晨凉赶路，一路往乡镇集市去。
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鸡鸭粪、青菜、油脂的味道混在一起。林晚照旧选了上次那个靠路口的老位置，刚把摊子铺开，撒上芝麻的酥饼下锅，热油一激，浓郁的香味瞬间飘出去老远。
金黄酥脆的饼边滋滋冒油，咸香混着芝麻香气，很快就吸引路人停下脚步。
“这饼闻着真香！多少钱一个？”一个挎竹篮的大娘探头问。
“两毛一个，椒盐味，趁热吃最好。”林晚手脚麻利夹起一块，用油纸包好递过去。
开张顺利，接连几个顾客买饼，小推车上的酥饼很快少了一小半。
就在生意红火的时候，一道刻薄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哟，这不是刚跟婆家闹掰的林晚吗？还敢在这儿摆摊做生意。”
李红挎着篮子，带着两个相熟的妇女堵到摊子前。上次集市被林晚拆穿她抢位置的事，一直记恨在心。她上下扫了眼酥饼，故意拔高声音：“听说你这人私心重，不孝婆婆，挣了钱都不肯顾家。谁知道这饼用料干不干净，别是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害人！”
这话一出，正要掏钱的几个顾客迟疑了，脚步顿住，面露犹豫。
陆峥眉头一拧，正要开口，林晚轻轻抬手拦住他。
她抬眼看向李红，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慌乱：“大姐，说话要凭良心。我分家的缘由，村里不少婶子都清楚。家事归家事，吃食归吃食，不能混在一块造谣。”
她拿起一块刚出锅的酥饼，展示给围观路人看：“面粉、菜油、芝麻、食盐，都是普通料子，当着大家的面现做现卖。要是有人怀疑不干净，可以拿到集市管理的老周那里查验。”
接着目光落回李红身上：“上次你抢占摊位，咱们已经说清。今天若是想买饼，我欢迎；若是专门来这儿造谣搅我生意，集市规矩摆在这儿，扰人买卖，是要被赶出去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慢慢听明白，有人认出李红，小声嘀咕：“原来是她，上次抢人家位置。”
“人家饼闻着这么香，看着也干净，没必要乱说。”
李红没想到几句话反而让大家看清她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再挑刺。
远处集市管理员老周听见吵闹，朝这边走过来：“怎么回事？集市不许无故搅扰摊贩做生意！”
李红心里一慌，不敢当着管理员继续闹，狠狠瞪了林晚一眼，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带着同伴悻悻走开。
障碍清掉，香味依旧勾人。迟疑的顾客重新围上来，酥饼卖得更快。
等到日头升到头顶，满满一车酥饼全部售空。林晚清点零钱，指尖数着一叠毛票，嘴角浅浅上扬。
除去面粉油盐成本，今天净赚比上次多出不少。
陆峥把摊子收拾妥当，低声道：“钱攒起来，咱们以后可以添个大一点的炉子。”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完全放松。李红这次没讨到便宜，不会善罢甘休。
收拾好推车准备返程，路过集市拐角，无意间听见两个男人闲聊。
“后天镇上有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过来，生意好做。”
“听说不少外地摊贩都来，就是摊位紧张，要提前占位置。”
林晚眼睛一亮。
大集人流量翻几倍，正是扩大生意的好机会，但也意味着竞争更多，麻烦也会跟着来。
她侧头看向陆峥：“后天赶大集，咱们准备多做一倍酥饼，提前去占位置。”
陆峥颔首：“好，今晚回去就准备原料。”
两人推着小车离开喧闹集市，阳光落在肩头，慢慢的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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