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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合之作”(一)

《我本高山何惧溪流》 絮中钰/著, 本章共2015字, 更新于: 2026-10-17 21:18

那年,我还是吏部侍郎千金时,还并未出阁,我的父亲母亲都将我奉为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那时的我年少轻狂痴迷于绣艺,发誓要成为京城第一绣娘。

我以为他们会反对,会质疑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支持,就算外面质疑声、诽谤声但他们也毫无退缩,永远相信我。

从那时我就苦练绣艺,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绣娘,距离京城第一绣娘就一步之差,就差那一步。

正在那关键的时候我遇见了你们的爹,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书生。

我记得乞巧节那天夜晚,沿街摊贩摆满巧果、彩线与七孔银针,我看见无数跟我一样的闺阁女子结伴游街,环佩叮咚。

开阔处设下香案,我和她们一起围聚月下,持彩线穿针斗巧,一阵阵笑谈随风漫开。

而天上的星河垂落人间,灯火与星光交映。

正在这么美好的时间环境里,突然从远处冲来一匹发疯的马,从人群中横冲直撞而来,是他突然出现救了我。

正值灯火阑珊目光相撞,心神恍惚,又有周围人起哄和灯火映衬下,我不小心晃神,但我堂堂一个吏部侍郎千金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家徒四壁,小小的书生。

自那天起,他便日日出现在我身前纠缠我,但我依旧不为所动,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喜好,并日日给我许多见所未见的绣品和针线。

他告诉我他娘也是做绣品的,所以他以为他跟我认识是非常有缘,想要和我交个朋友。

要不是因为这个绣品,我会给他和我说话的机会吗?他很有诚意我接受了这个朋友

我和他讨论了关于绣品的许多事,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是我的知己,也只是知己。而他告诉我,他第一眼看见我时,就觉得很有缘,就像是前世的另一半。

而在有一天,他向我告了白,但我那时心心念念的只有京城第一绣娘的这个名号。

我拒绝了他,以他是个书生的名义拒绝了他。

他不死心问我为什么拒绝他,就因为他是个书生,看不上他吗!

我告诉他我的志向,而他当时突然告诉我他理解并支持我的志向。

他告诉我等我成功获得了京城第一绣娘这个名号,等他榜上有名再向我求娶。

而当时的我太蠢,真以为有前世今生,以为是知己,却忘了他眼底的算计。

因为知道了他对我的心意,怕影响我以后的志向,也怕影响他榜上有名,便与他少了来往。

而父亲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严厉告知我,不许与外男有任何交集。

自那件事过后,我们再无交集,我依旧只想一心得到京城第一绣娘这个名称。

但就在京城比试的前一天晚上,在我以为胜券在握能成功得到京城第一绣娘这个名号时,出现了意外。

在比试当天我被迷晕到偏房,等我醒来时,旁边躺着的是衣衫不整的他和我。

那时的我脑子一片空白,惊惧、慌乱、错愕瞬间席卷全身,尚未来得及理清现状、整理衣衫,偏房的木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一众考官、世家权贵、看热闹的人流蜂拥而入,目光齐刷刷落在凌乱不堪的我和他身上,哗然之声四起。

是流言蜚语、指指点点、鄙夷嘲讽,如潮水般将赵知意彻底淹没。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我清白尽毁,名声尽碎,直接被剥夺比试资格,数年心血、毕生志向,一朝尽数归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满堂非议之中,而他一脸慌乱无措,起身之后,故作狼狈地上前,轻声安抚,语气隐忍又委屈,仿佛好像是我勾引他一样。

那时的她看着眼前这张温润依旧的眉眼,心底最后一丝情谊与信任,彻底碎裂成灰。

她不傻。

这场突如其来的算计,这场毁她清白、断她前程的阴谋,从来不是意外。

是他。

是柳轩成。

他记恨我的拒绝,记恨我眼底深藏的疏离,记恨我堂堂贵女、身居高位,轻易便瞧不上出身寒门、一无所有的自己。

那日婉拒的不甘,长久隐忍的嫉妒,出身带来的自卑与偏执,终究化作了彻骨的阴毒与算计。

他求而不得,便决意毁掉我,毁掉我的傲气,毁掉我的志向,毁掉我光明璀璨、不染尘埃的一生,让我跌落尘埃,只能嫁给他一个书生为妻。

我怎么可能嫁予他一个书生!他一无所有,怎配我去吃亏!

赵知意越讲情绪越激动,手指已经攥的发白,柳明熙听着都有些难过,内心OS:“原来这么优秀的人也逃不过恶臭男的算计,她在现代遭遇的比起在这个时代,简直小巫见大巫。”

柳明熙握住赵知意的手:“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柳明昭“哇”的一声扑进赵知意怀里,泪眼婆娑:“娘,那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我就知道他是个坏爹爹!”

冷姨娘听闻都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别处,红了眼眶。

柳明萱低头眼底的不甘也化为不忍,别过头。

赵知意继续开口。

后来的我就算在家又哭又闹,强烈拒绝这桩婚事,也无济于事。

家中顶不住世人流言,只能让我与他草草的订婚。讽刺的是,那次他也没有榜上有名。

那场婚礼是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看笑话,京城人人都在议论,堂堂吏部侍郎千金嫁给一个榜上无名的书生。

而我们的所谓的住所只是一个茅草屋,他在成婚之前,便把他的老娘,我的婆母接了过来。

爹爹实在不愿意看我受此等委屈,便出钱买下宅子,让我们居住。

但婆母脾气实在怪异,行为十分粗鄙,住进去之后不让请下人,说是什么为了节省。让我日日夜夜伺候,洗衣做饭稍有不顺便打骂。

讲着讲着,赵知意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任由她磋磨,从那时起我就偷偷往那里面下药。我赵知意从来不是砧板上的鱼肉,时间不过三个月,那所谓的婆母就因为体弱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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