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Y神？！你电话里那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野，你花钱请演员还不够，连语音包都买上了？！”
“乾哥，别听他装神弄鬼，Y神那种级别的音乐人怎么可能跟他认识，这肯定是他找三流配音员录好的音频，故意放出来吓唬你的！”
赵乾一步冲到台阶下，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老高，死死盯着周野手里那部碎屏千元机。
林薇薇紧跟在旁边，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往前凑，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手机验真假。
在赵乾的认知里，周野上午能掏出一个亿，下午能掏出两个亿，顶多说明这胖子祖坟冒青烟，或者家里拆迁分了天价补偿款，再不然就是替哪个洗钱集团当了白手套。
可Y神是谁？那是凭一首《山海》在短视频平台屠榜半个月、连国内三大音乐公司总监都在托关系打听底细的神秘创作人！
钱可以靠狗屎运暴富，音乐才华和全网破亿的爆款作品，难道也能靠掉馅饼砸出来？！
要是连Y神都是周野，那他赵乾刚才在体育馆门口大放厥词，花一千万买歌去跟周野打擂台，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傻缺？！
他花一千万买周野的歌，去打周野的脸？！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绝不可能！
周野没搭理赵乾的咆哮，只是对着手机话筒说了一句：
“苏曼，把星耀传媒打过来的五百万定金电子回单，发到我微信上。另外，告诉南江卫视的人，后天晚上的迎新晚会，我压轴出场，让他们把转播车直接开进学校大礼堂。”
“好的老板，回单马上发您！”
电话挂断。
不到三秒钟，微信提示音响起。
周野点开苏曼发来的高清截图，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怼到距离赵乾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付款方：南江星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款方：白鹭文化。金额：五百万整。备注：《山海》单次商演翻唱意向金。这上面的公章，是你爸亲自盖的吧？”
赵乾眼珠子定在屏幕上。
那串流水号和星耀传媒的财务专用章，他再熟悉不过了。
十分钟前，他爸赵泰还在电话里跟他拍胸脯，说已经拿下了白鹭文化的总经理，只要五百万定金一到账，立马就能把《山海》的翻唱权捏在手里！
合着他爸千恩万谢、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白鹭文化幕后老板，就是眼前这坨三百多斤的肥肉？！
“不……这不可能！”
赵乾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背撞在宏远地产董事长刘宏远的肩膀上。
“你一个播音系的死胖子，高三才突击学的乐理，你怎么可能是Y神？！《山海》里面的高音横跨三个八度，编曲更是大师水准，你拿头写出来的？！”
“谁告诉你我是Y神了？”
周野把手机揣回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就把底牌全掀了，后天迎新晚会上还怎么收割全校几千人的震惊值？
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清楚楚，情绪波动越大，给的点数越多。
这群人现在顶多算是怀疑，等后天晚上聚光灯打下来，他拿着麦克风真刀真枪唱出第一句的时候，那才是连本带利爆金币的时候。
更何况，按照苏曼的报价，一千万买断费，赵家现在才打了五百万定金，剩下那五百万尾款还没进账呢。
这时候把赵乾吓跑了，谁给他送这白花花的五百万？
想到这，周野摊了摊手，语气十分诚恳：
“白鹭文化是我今天早上刚花钱收购的皮包公司，Y神只是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的签约艺人。”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看哪家公司顺眼就买哪家。”
“怎么，赵大少爷，你爸给你掏的这五百万定金，还算数吗？不算数的话，按照合同条款，单方面违约，定金不退。”
听到这话，赵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恢复了血色。
他就说嘛！这死胖子怎么可能是Y神！原来只是用暴发户的臭钱买下了Y神的经纪公司！
旁边的林薇薇也拍了拍胸口，立刻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挽住赵乾的胳膊。
“我就知道！周野，你除了拿钱砸人还会干什么？收购了经纪公司又怎么样？真正的才华是买不来的！”
“Y神那种清高的艺术家，肯定是因为以前签了卖身契才不得不替你打工，等合同到期，人家第一个踹了你这种满身铜臭的肥猪！”
“薇薇说得对！”
赵乾底气瞬间又足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纪梵希的外套领口，不屑一顾。
“不就是五百万定金吗？本少爷给得起！周野，就算你是白鹭文化的老板又如何？店大欺客是吧？”
“我已经跟你们公司签了意向书，只要后天我把剩下的五百万尾款打过去，按律法你就必须把《山海》的翻唱权交出来！“
“到时候，全南江的媒体都会来看本少爷的个人演唱会，至于你请Y神去迎新晚会？呵，你一个刚接手公司的暴发户，请得动人家真神出山吗！”
在赵乾看来，Y神之所以全网爆火还不露面，绝对是个性格古怪的幕后老头，或者是某个已经在乐坛封神的隐退大佬。
周野今天刚买下公司，想靠行政命令逼这种大佬去一个三流艺术学院的迎新晚会登台献唱？
做梦去吧！
周野看着还在自我攻略的两人，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等着赵少爷剩下的五百万尾款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们公司的意向书里写得很清楚，我们只提供《山海》的原版伴奏带，不提供修音师，你后天真打算原声真唱？”
“废话！本少爷在酒吧驻唱的时候，你还在老家穿开裆裤呢！”赵乾扬起下巴，“倒是你，后天要是Y神没去你们迎新晚会，你就等着被全校师生唾沫星子淹死吧！”
就在这时，三楼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紧接着，办公桌、电脑显示器、文件柜、还有几件廉价的模特演出服，跟下饺子一样从三楼的窗户里被物业保安扔了出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商业街的空地上，摔得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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