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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沈叙白的毒源

《闪婚当天,财神宝宝入我怀》 风吹屁屁裤衩凉/著, 本章共2787字, 更新于: 2026-10-14 17:10

送检报告是第三天上午到的。

福伯把文件袋送到三楼书房的时候,温知夏正在给沈叙白煎第三副香药。她擦干手拆开,扫了一眼关键页,递给轮椅上的男人。

"***,阳性。"沈叙白念完,把报告放在膝上,"和你说的一样。"

"两份样本都是。"温知夏把报告拿回来,指着其中一行,"呕吐物里的浓度,是汤盅底子的六倍。有人在家宴当天,单独给他加了一剂猛的。"

"孙丽娟那盅汤。"

"送汤的未必知道里面有药。"温知夏把报告折好,"她只是递刀的人。握刀的,另有其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报告里还有个东西,你注意没有。呕吐物里检出了檀香醇,剂量很小。"

"檀香醇?"

"引子。"温知夏点头,"***酒性发散。配檀香醇,能加速入血呢。懂这个配伍的,不是普通买办,是懂香的人。"

"市面上九成以上的香材生意,"她看着他,"都跟香料行会沾边。"

沈叙白捏着报告的手,停了一停。

这几天,别墅里的日子倒是难得的安稳。

香药一天三副,沈叙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了点血色,眼下那两团青黑淡了,说话也有力气了。这人一有力气,毛病就露出来了。

"苦。"他皱着眉,把药碗推远了一寸。

"良药苦口。"温知夏把碗推回去。

"温家的香疗,就不能调得好喝点?"

"能啊。"她往碗里又添了半勺黄连粉,"下次给你加点糖,顺便再加点这个。"

沈叙白盯着那碗黑汤看了两秒,端起来,一口闷了。

【哈哈哈哈!】小家伙在她心里笑出鹅叫,【爹地怕苦苦!爹地是个怕苦苦的大宝宝!】

笑闹归笑闹,有件事,温知夏一直搁在心上。

沈叙白看着她,忽然问:"你说,握刀的人,是怎么把药送进这个院子三年的?"

这个问题,温知夏从病榻那晚就在想。

别墅统共就这些人:福伯、司机、两个保洁,还有贴身照顾沈叙白饮食的保姆周嫂。三道汤、三餐饭,全从她手里过。

周嫂是个寡言的女人,四十来岁。手脚麻利,端汤上桌永远先用手背贴一贴盅壁试温。这个习惯,福伯夸过好几回,说她细致。

如今再回头看。那份细致,当真是细到了骨头缝里。

【麻麻麻麻!】小家伙忽然在她心里叫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宝宝看到啦!那个天天端饭饭的周嫂嫂,她头顶上有黑气!淡淡的,但是一直在冒!】

【她跟那个坏蛋叔叔家,有线线连着!】

温知夏端着药碗的手,稳稳的,没停。

"周嫂来了几年了?"她状似随口问福伯。

"四年多了。"福伯叹气,"还是二夫人推荐来的,说是知根知底……"

话说到一半,福伯自己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二夫人推荐来的。

温知夏没接话,把药碗递到沈叙白手边:"喝了。"

【麻麻,不抓她吗?】

"抓?"温知夏在心里回,"抓一个周嫂,断了线的风筝就飞了。留着她,线那头的人才会一直动。"

中午,周嫂照常端着汤盅进来,手背贴着盅壁试了试温,搁在沈叙白手边:"少爷,汤好了。"

"放着吧。"温知夏接过话,顺手把汤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今天起,少爷的汤,我盯着他喝。"

周嫂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拍,随即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就那半拍。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当天下午,沈家祠堂。

黑压压的沈氏族人坐了两廊,正中供着祖宗牌位。沈仲山一家三口跪在中央,孙丽娟的眼睛肿得像桃。

六叔公拄着拐杖坐在上首,沈老夫人在侧,温知夏推着沈叙白的轮椅,停在廊下。

"仲山。"六叔公开口,声如破锣。"家宴上买通外人污蔑长媳,往长房嫡孙的汤里下东西。这两条,你认,还是不认?"

"六叔,冤枉啊!"沈仲山一个头磕下去,"买通周子昂,是丽娟糊涂,我事先不知情!至于汤里的东西……"

他猛地直起身,回头狠狠瞪着跪在一旁的周嫂:"是她!是这个刁奴!她男人在外面欠了赌债,被人拿住了把柄,才往少爷的汤里动手脚,想嫁祸我们二房!"

周嫂跪在地上,抖成一团。头都不敢抬。

"我查过了。"沈仲山从袖子里抽出一沓纸,高高举起。"这是她的银行流水!上个月,她账户里平白多了二十万!打钱的,是个境外账户!"

"六叔,我们二房也是受害者啊!"

祠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

孙丽娟跪在旁边,哭天抢地地拍着地砖:"我们一家子,天天给叙白送汤送药,掏心掏肺啊!谁想到家里养出这么个黑心烂肺的奴才!六叔,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三房表姑在廊下小声嘀咕:"这话讲的,汤是你们送的,毒也从汤里出来……"

"表姑。"孙丽娟的哭声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表姑把头扭到一边,"我就是随便说说。"

温知夏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场戏。

二十万,境外账户,赌债,刁奴。人证物证动机,全齐,齐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她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刚好让满祠堂都听清:"二叔。"

"周嫂在别墅四年。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家宴当天,当着全族的面,把剂量加到六倍。"

"她图什么呢?图让全族的人都看见,少爷喝了她的汤倒下?"

沈仲山跪在那里。后背的汗,洇湿了衣料。

"这……这刁奴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是啊。"温知夏点点头,"您不知道。"

她没再问下去。有些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祠堂里一百多号人,谁心里都有一杆秤。

【麻麻,】小家伙气鼓鼓的,【那二十万就是坏蛋叔叔让人打的!他三天前就把账做平啦!这个伯伯,把锅锅全甩给周嫂嫂了!】

断尾求生。

舍一个保姆,保全房。

"周嫂。"六叔公的拐杖顿地,"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嫂跪在那里,肩膀抖了很久,忽然磕下头去:"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认罪……"

"拖下去,送官。"

两个族人把周嫂架了出去。她自始至终,没看沈仲山一眼,也没喊一句冤。

温知夏注意到,她被架出祠堂门槛的时候,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不是认罪的手。那是害怕的手。

她的家人,被人捏着。

祠堂开审散了场,二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沈仲山一家磕着头退了出去。

温知夏推着沈叙白往外走,经过偏廊时,六叔公拄着拐杖等在那里。

"丫头。"老人家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点东西在闪,"祠堂里那两问,问得好。"

"沈家,对不住你。"

温知夏停下脚步,认真回了一句:"六叔公,沈家对我很好。"

"妈和叙白,都在这个家里。"

老人家愣了愣,忽然朗声笑了,笑声在祠堂的廊柱间荡了很久。

再往前走,福伯追上来,塞给她一样东西。

"太太,这是刚才从周嫂屋里搜出来的,她的手机。"福伯压低声音,"送官前,要不要……"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在三天前。

最顶上一条,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时长四分半。

温知夏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了沈叙白。

男人扫了一眼,抬眼看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回到别墅,沈叙白拨了个电话,只说了三句话:"查个号码。对。尽快。"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嫂这条线,暂时不动了。"他说,"她认罪认得这么痛快,说明家人还在人家手里。我们一动,她的家人先遭殃。"

"嗯。"温知夏点头,"先把人捞回来,再让她开口。"

"你倒是不急着给自己讨公道。"

"公道要讨,命更要紧。"她顿了顿,"再说,钓了三年的鱼,不差这几天。"

沈叙白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这是毒发之后,他第一次笑出声。

一个没备注的号码。

一个肯替人顶罪、家人被捏着的保姆。

线,露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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