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双关掉追踪地图，打开另一个界面。
界面标题：鬼手病例档案。
她翻到老太太的那一页，在毒素分析下面加了一行备注。
“毒素来源：瑞士深海生物研究所。关联：深渊亚太区生物武器项目。”
然后她打开第三个界面。
界面标题：马甲关联图谱。
图谱上有七个节点，分别标注为：鬼手、月影、安迪、白鸦、K、无面、青姐。
她盯着这些节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在“鬼手”和“白鸦”之间画了一条线。
线上标注：“共同对手：深渊。”
又画了一条线，连接“鬼手”和“月影”。
线上标注：“共同对手：深渊。”
她一条一条画下去。
最后，七个节点全部连在一起。
它们围绕的中心，是一个黑色的区域。
沈无双看着这张图，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她所有的马甲，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曾以不同的方式重创过深渊的业务线。
鬼手，救过深渊想要暗杀的人。
月影，黑过深渊的情报系统。
安迪，为深渊的对手设计过核心产品。
白鸦，卖过深渊想要掩盖的情报。
K，破坏过深渊在东亚的风水布局。
无面，在战场上全歼过深渊的雇佣兵。
青姐，抢过深渊在东南亚的灰色地盘。
这些事，她做的时候从不知道彼此有关联。
现在她知道了。
深渊也知道她知道了。
所以深渊才会同时追踪鬼手、月影、安迪三条线。
他们在找这些马甲背后的同一个人。
沈无双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着西苑的方向。
傅寒州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想起他说的话。
“你一个人扛不动。”
沈无双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傅寒州。”
“你最好，真的是站在我这边的。”
凌晨三点。
沈无双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鸦”的紧急信号。
白鸦的情报网络有一个规矩：红色警报只有三种情况——身份暴露、组织覆灭、或者，深渊有大动作。
沈无双坐起来，点开消息。
“傅氏集团核心数据库遭到入侵。攻击者正在实时窃取数据。来源：深渊外围黑客组织‘黑蛇’。目标：傅寒州手中那份名单。”
沈无双的手指顿了一下。
名单。
深渊果然动手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这个时间发动攻击，说明深渊不想给傅寒州反应的时间。
但沈无双知道，傅寒州一定醒着。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西苑的灯，亮着。
沈无双站了一会儿，转身打开电脑。
她没有急着出手。
先看看情况。
她侵入傅氏集团的外围网络——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因为傅氏的防火墙在她眼里就像一层纸。
三秒后，她看到了实时战况。
傅氏的技术团队正在奋力抵抗，但“黑蛇”的攻击手法很刁钻，专门找系统底层漏洞，一层一层往里剥。
傅氏的技术人员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崩溃。
沈无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黑蛇的手法她见过。
三年前，她在暗网上和黑蛇的创始人交过手。
那一次，她用了四十七秒破了对方的防御，又用了三分钟把对方的老巢端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黑蛇就从暗网上消失了。
没想到是投靠了深渊。
沈无双打开一个加密通讯频道，输入了一串指令。
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界面，正中央是一个银色面具的图标。
图标下方有一行字：月影，在线。
沈无双活动了一下手指。
凌晨三点十五分。
傅氏集团大楼，网络安全部。
三十多名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前，额头上全是汗。
“傅爷，第三层防火墙被攻破了！”
“第四层也在崩！”
“他们太快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技术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寒州站在所有人身后，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色平静。
他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红的警报，没有说一句话。
陆助理站在旁边，压低声音：“傅爷，要不要启动‘天枢’的应急程序？”
傅寒州摇了摇头。
“再等等。”
陆助理愣了一下。
再等？
再等数据库就保不住了。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
傅寒州的目光越过技术团队的头顶，看向窗外。
东苑的方向。
他在等一个人。
凌晨三点十八分。
沈无双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数据流。
她十指落在键盘上。
第一秒，她定位了黑蛇的攻击源IP。
第二秒，她逆向追踪了对方的数据链路。
第三秒，她发现了一个致命漏洞——黑蛇用了一个三年前的旧加密协议，那个协议她在日内瓦拍卖会上用过，而黑蛇的创始人当年被她打败后，偷学了半套。
半套。
沈无双嘴角弯了一下。
第四秒，她写了一段代码，嵌入黑蛇正在传输的数据流中。
那段代码只有一个功能：反向锁死。
黑蛇偷走的每一份数据，都会在被读取的瞬间触发锁定，同时把读取者的位置暴露出来。
凌晨三点十九分。
傅氏网络安全部。
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突然停住了。
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
“攻击……停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数据已保护。攻击者已锁定。位置：东欧，布加勒斯特。”
技术总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这是谁干的？”
傅寒州看着那行字，目光很深。
那行字的字体，是一种极罕见的等宽字体，全球只有不到十个人会用。
其中一个，是月影。
他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淡。
“继续追踪。把攻击者的定位发给‘天枢’行动组。”
“另外——今晚的事，所有人签保密协议。对外只说‘系统自动防御’。”
技术团队齐声应下。
傅寒州转身走出网络安全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收件人是一个加密地址。
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
“谢谢。”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沈无双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谢谢”两个字，愣了一下。
她的加密地址，傅寒州怎么会有。
但转念一想，他连她是鬼手都确认了，拿到一个月影的加密地址，又有什么难的。
她没有回复。
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傅寒州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他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偏要说谢谢。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是你。我不说破，但我要让你知道，我知道。
沈无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男人。
太会了。
早上八点。
沈无双照常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一切如常。
佣人端来一碗银耳羹，她刚拿起勺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少夫人，傅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无双接过文件，打开。
是一份傅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傅寒州转让了傅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
沈无双的手顿了一下。
百分之五。
傅氏集团市值几千亿，百分之五就是上百亿。
她抬头看陆助理。
“傅爷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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