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力见他半天没缓过神来，只好缓缓说道：
“我说了，提前跟你说这么多，你也听不懂的。”
林江天抬起头。
“你现在连修为体系都不知道，说多了也是白搭。”李苏力把弓往旁边挪了挪，“还是从简单的开始吧。不要贪多，一天最多只能看三页。”
他把那本《五灵系成长书》往林江天面前推了推。
“先把书翻开。今天先看第一页。”
林江天翻开第一页。
书页上浮出一行行字迹，像是有人拿笔在纸底下慢慢描出来的：
五灵系，分为五大力量，总合归类如下：
一、肉身之力。
二、灵魂之力。
三、火系之力。
四、水系之力。
五、圣系防御。
五者俱全，方为神魂五灵体。
林江天盯着那五行字，看了半天。
“肉身、灵魂、火、水、圣系防御？”他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最后一个，抬起头，“什么叫圣系防御？”
李苏力没睁眼：“往下看，书上有。”
肉身之力，分五境，每境九重：
一境，肉身之力。九重，每重力量翻倍。
二境，灵境肉身。九重，每重力量翻倍。
三境，圣境肉身。九重，每重力量翻倍。
四境，帝境肉身。九重，每重力量翻倍。
五境，神境肉身。九重，每重力量翻倍。
境界越高，修炼越难，强度越强。
林江天往下看，五境九重的字迹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搁在括号里：
（本书作者实力有限，现阶段只摸索到二境灵境肉身的修炼法门，请理解。）
林江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这什么意思？”他抬头问李苏力，“二境之后的，书上没有？”
李苏力睁开眼：“没有。”
他沉默了一息。
“我有事情得先离开一段时间。”
林江天一愣：“什么？现在？”
“你就在这周围修炼。”李苏力撑着石头站起来，把弓背回肩上，“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再来。这段时间别乱跑。”
“你去哪儿？”
“你宗门那边的事，我来帮你解决。”李苏力没答他，自顾自往下说，“我会以信封的形式告知你的行踪，让道宗那边不担心。”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溪边那条小路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
“一个月。别跑远了，也别让人发现。”
话音没落，人已经没影了。
林江天坐在溪边，望着李苏力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远边的天灰蒙蒙的，树梢上头压着云，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书重新翻开，接着往下看。
书页上只有三句小段话：
拿着自己的拳头，对准每一棵树挥拳。
每一拳必须用尽全力。
三天内，必须要有一次是一分钟内打到六十拳的力量，这样就能说明入门。有点难，请加油。
林江天把那三句话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溪边那片老林子。
“对准每一棵树挥拳？”他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棵老树跟前，伸出手比了比，“用尽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照着树干就是一下。
“砰。”
树皮没破，他的手先疼了。
“嘶，好痛好痛好痛！”
林江天猛地缩回手，甩了两下，又把拳头凑到嘴边呼呼吹气。
“疼疼疼这什么树啊，这么硬！”
不吹还好，一吹更疼了。指节上蹭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慢慢渗出来，他对着吹的那口气反倒把伤口吹得火辣辣的，疼得他直抽气。
“嘶，别吹了别吹了。”
他把手放下，低头看了看，指节红了一片，破皮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第一拳就把自己打残了？”他对着自己的手念叨，“这也太丢人了。”
三天，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林江天每天都在溪边那片林子里挥拳。
第一天，他打了不到二十拳，手背就破了皮，指节肿了一圈，暗骂那本书是坑人的。
第二天更惨，他咬着牙多打了几拳，结果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现在连饭碗都端不稳。手，疼得直哼哼，嘴里念叨着“这哪是修炼，这是自残”。
可到了第三天傍晚，事情忽然不一样了。
“咦？”
林江天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刚刚打了十拳？”他把拳头翻过来，又翻回去，“手上还不是很痛？”
他又试着打了两拳，树晃了晃，手只红了一小块，没破皮。
“真的不痛！”他声音一下子高了，“这三天挨的打，总算没白挨！”
他蹲下来，对着溪水照了照自己的脸，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根了。
“十拳。一分钟十拳。”他自言自语，越说越兴奋，“虽然离六十拳还差得远，可三天前我一拳就破皮，现在十拳还没事！”
他站起来，对着那棵老树又补了一拳。
“照这个劲头练下去，六十拳也不远了嘛！”
林江天从颓废的蹲姿一下弹起来，甩了甩胳膊，又对着老树挥起拳来。
一拳，两拳，三拳。越打越快，越打越顺。
“我终于学会了！”林江天兴奋地喊了一嗓子，拳头还悬在半空没收回来，“虽然还没入门，但我感觉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着这个劲头天天练。手破了就歇半天，歇好了接着打。
就这么打到了第十天中午。
这天他照旧站在那棵老树跟前，深吸一口气，把力气全灌进右拳里。
他每一拳砸下去，树身都跟着一震。树皮被砸得裂开一道缝，碎屑簌簌往下掉，震得头顶的叶子跟着乱晃。
他一拳接一拳，越打越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一点，树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三十拳。”
他喘着气，眼睛越睁越大。
“三十拳？！”他又喊了一遍，声音都劈了，“一分钟，三十拳？”
他把拳头翻过来看了看，指节红了一片，可离破皮还差得远。树身上被他砸出好几个浅浅的拳印，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溜。
“三十拳。”他咧开嘴，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快了，快到了！”
第二十五天，中午。
林江天站在那棵老树跟前，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可他一动起来，整片林子都不一样了。
他一拳砸下去，树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他没停，又是一拳，拳头落上去的时候，树皮崩开，木屑飞出来，打在旁边的叶子上沙沙响。
他越打越快，到后来连拳头落上去的声音都连成了一片，树身跟着他的拳势一颠一颠，叶子落了一地。
到第五十拳，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劲儿都攒到右拳上。
“最后一拳。”
他腰一拧，脚一蹬，拳头带着风声砸出去。
“砰”
那棵老树从中间裂开，上半截歪歪斜斜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林江天收了手，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盯着那棵倒下的树。
“五十拳。”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还有点不敢信，“一分钟，五十拳！”
指节红了一片，没破皮，也没肿。他把拳头翻过来看了看，咧开嘴笑了。
“离六十拳还差十拳。”他甩了甩胳膊，“可我怎么觉得，身上这股劲儿比前几天足了不少？”
他攥了攥拳头。指骨底下的劲一天比一天沉，顺着腕子往胳膊上走，肩膀、后腰都绷着一股力，隐隐还有一丝灵力在里头转。
他又对着旁边一棵小树砸了一拳。
“砰”
树干歪向一边，木屑崩了一地。
他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那棵树。
“我这个拳风的力量，再精进一点，应该可以和初级的火球符做个肉身对抗了吧。”林江天自信地说道。
他躺下来，枕着胳膊看天。树缝里漏下来的天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再练五天。”他闭上眼，“六十拳，应该够了。”
可他自己也知道，书上写的是三天。他练了二十五天，还没到六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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