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礼,备了三天。
三天里,衍道宗的山门,一直安安静静。姓沈的以为衍道宗认了命,把围山的兵力,又收紧了三分。他没想到,山门里的安静,不是认命,是在磨刀。郇昭把护山阵的阵纹,一根一根地接到碑林上,又一根一根地试。
三天里,衍道宗的山门,一直安安静静。姓沈的以为衍道宗认了命,把围山的兵力,又收紧了三分。
第四天夜里,衍道宗的山门,忽然开了。
不是晏疏钺的剑光。是十三块古碑,一块接一块地亮起。碑林的光,顺着护山阵的阵纹,涌到山门前,聚成一道光柱,直直地砸向姓沈的大营。
光柱落地的瞬间,整个大营,都在晃。
光柱砸下来的地方,营帐、拒马、阵旗,连同一小片地面,都陷了下去。两名洞虚境当场被光柱的余波掀翻,滚出老远。姓沈的从帐里冲出来时,脚上还趿着靴,脸上全是灰。
姓沈的从帐里冲出来,看着那道砸在营里的光柱,瞳孔一缩。那道光柱,不是衍道宗的护山阵能打出来的——那是立宗之人的碑林之力。
“碑林……”他道,“衍道宗的碑林,是阵眼,也是杀器。”
光柱散去,大营里,一片狼藉。二十名洞虚境,伤了十一个。姓沈的自己,也被光柱的余波,扫断了一条胳膊上的经脉。
姓沈的单手捂着断臂,站在营门口,看着那座青蒙蒙的山门。他这二十年,走南闯北,破过的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这一回,他栽在了一座重立不到半年的山门手里。他忽然想起陆砚辞那句话——布这座阵的人,是什么脾气。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姓沈的单手捂着断臂,站在营门口,看着那座青蒙蒙的山门。他这二十年,走南闯北,破过的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这一回,他栽在了一座重立不到半年的山门手里。他忽然想起陆砚辞那句话——布这座阵的人,是什么脾气。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撤。”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他没有再回头。衍道宗的山门,从这一刻起,在他心里,不再是"南域一个捡了道源便宜的小宗门",而是"一座守得住的山门"。
姓沈的撤兵的消息,当夜就传遍了南域。
衍道宗,以一座重立不到半年的宗门,硬生生扛住了天枢阁二十名洞虚境,还把人打退了。
这个战绩,一夜之间,让南域所有宗门,都重新掂量了衍道宗的份量。
第二日,青虹剑宗的魏长明,第一个派人送来了贺帖。贺帖上只有一句话:衍道宗守住了山门,南域的腰杆,就硬了。
陆砚辞看着那封贺帖,没有多少喜色。
“这一仗,赢了。”他道,“可天枢阁,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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