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姒氏旧址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天圣盟的修士。
那些修士排成三圈,将整片旧址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人,他腰间佩着一枚金色圣纹令,在风雪里泛着暗光——那是天圣盟分舵舵主的标志。他身后,足足上百名修士,圣纹令牌在胸前排成一片,远远看去,像一片钉在雪原上的铁甲。
陆砚辞的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影,又落在黑袍舵主身上,心里已经有了底——玄丹境巅峰,比阴山城那个灰袍老者差了一线,但比会武台上的方无咎强得多。他回头看了四女一眼,晏疏钺微微颔首,剑已在手。
“陆砚辞,”黑袍舵主看着从密道中走出的五人,声音冰冷,“交出姒氏密卷与圣纹密档,本舵主留你全尸。”
“天圣盟的消息,倒是灵通。”陆砚辞道,“我前脚找到密卷,你后脚就到了。”
“天圣盟布网万年,中州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圣盟的眼睛。”黑袍舵主冷笑,“陆砚辞,你以为你躲到姒氏旧址,就没人知道?从你踏入北境的那一刻起,圣盟就已经盯上你了。”
“那正好。”陆砚辞拔出星光剑意,“我也正好,想跟天圣盟的人,好好算一笔账。”
黑袍舵主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杀!一个不留!”
上百名天圣盟修士同时扑出,圣纹如网,铺天盖地。那些圣纹在雪地上亮成一片,像无数张咬人的嘴。陆砚辞一剑斩出,星光剑意如虹,瞬间劈开数道圣纹,将最前排的修士逼退。
可他身后的四人,却被更多修士缠住。晏疏钺剑意凌厉,一人独挡数名玄丹境强者,剑光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白线;荔绾丹火翻涌,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火墙,融化的雪水滋滋冒烟;郇昭阵盘急转,困阵在风雪中成形,将一片修士困在原地打转;姒绾桢低声吟诵,上古道文化作金光,护住众人周身的空隙。
“撑住!”陆砚辞嘶声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道剑光从斜刺里劈来,将扑向荔绾的一名修士逼退。晏疏钺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护住阵眼,别管身后。”她一个人扛着三名玄丹境,剑光在雪地里织成一张网,谁也不让近前。
“陆砚辞,你撑不住的!”黑袍舵主一步踏出,玄丹境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一掌拍出,掌影如山,直直轰向陆砚辞。掌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雪雾漫天。
陆砚辞横剑格挡,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一根残破的石柱。石柱轰然倒塌,扬起一片雪尘。他气血翻涌,唇角溢血,却咬牙站了起来。
摔出去的一瞬,他背脊撞上石柱,闷响一声,胸口发紧。他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趁黑袍舵主收掌的间隙,剑尖点地,借力站直。雪灌进领口,凉得他一个激灵,反倒清醒了几分。
“陆砚辞,你以为凭你一个灵海境的修士,能撼动天圣盟?”黑袍舵主步步逼近,声音冰冷,“今日,就是你陆氏血脉断绝之日!”
他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郇昭的困阵困住的几名修士,被人从外面一剑劈开。晏疏钺满身是血地杀出来,剑尖指着黑袍舵主:“废话真多。要打便打。”荔绾、郇昭、姒绾桢也各自杀出一条路,重新聚到陆砚辞身边。五人背靠着背,立在风雪里。
他又是一掌,掌影铺天盖地,将整片旧址笼罩其中。
“砰!”
陆砚辞被轰得单膝跪地,鲜血从嘴角滑落,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他抬起头,看着那漫天掌影,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玄丹境巅峰……”他道,“灵海境与玄丹境之间,隔着的那道坎,我今天,就要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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