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氏血脉之中？”姒绾桢目光一凝，“陆砚辞，你怎么知道？”
“青铜卷的记载虽然模糊，却有一句关键的话。”陆砚辞道，“‘道源一脉，代代相传，唯血脉可承。’陆氏先祖当年受托保管道源，为防天圣盟抢夺，便将道源封入陆氏血脉之中——以血传血，代代相传。”
“那岂不是说……”荔绾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体内的那道残元根，其实就是……”
“就是道源的封印。”陆砚辞点头，“我生来残元根，修为进境迟缓，人人都当我是废柴。可守碑长老曾说过，我的残元根，是‘沉睡未醒的道根’——如今想来，那所谓的道根，恐怕就是道源。”
石室中，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荔绾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眶有些发红。她想起玄衍宗那些年，陆砚辞被人叫废柴、被人嘲讽、被人踩进泥里的日子，原来他背着的，是这样的担子。
晏疏钺靠在石壁上，难得开了口：“所以你从不跟人争长短。不是不敢，是不屑。”陆砚辞笑了笑：“也不是。那时候是真的打不过，只能想别的法子。”他顿了顿，“后来才明白，法子比拳头管用，道比法重要。”
“所以，”郇昭道，“你这一路走来，残元根、悟性通神、看穿万法……其实都是道源在血脉中作祟？”
“不全是。”陆砚辞摇头，“悟性是我的，道是我自己悟的。道源是道的种子，可种子里长出的树，得靠我自己浇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道源在血脉中沉睡万年，如今随我修为渐长，已经开始苏醒。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一路，总能在绝境中悟出新的道——那是道源在推着我走。”
郇昭若有所思：“那你要当心。道源推着你走，你若是根基不牢，走得越快，摔得越重。”陆砚辞点头：“所以我不急着去圣天峰。先把这一路的道，一条一条走扎实，再走下一步。”
“那……如果道源彻底苏醒，会怎样？”荔绾问。
陆砚辞想了想：“道源是道的种子。种子发芽，长出来的树能有多高，得看土壤和雨露。”他顿了顿，“我的道，是从泥里长出来的。所以道源就算全醒，也不会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不知道。”陆砚辞道，“可能是大造化，也可能是大劫。但无论如何，道源在我体内，天圣盟就绝不会放过我。”
他抬手，覆在胸口，感受着那道温热的道根：“陆氏先祖将道源封入血脉，为的就是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而我，大概就是那个人。”
四女看着他的动作，谁都没有说话。那道温热的道根隔着衣料传来，像一颗跳了很久很久的心脏。陆砚辞放下手，笑了一下：“别这副表情。道源在我身上，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担子。担子重，才走得稳。”
姒绾桢看着他，良久，轻声道：“看来，这就是为什么断剑公当年要冒着灭族的风险，把你送入衍道碑林。”
“断剑公……”陆砚辞目光微动，“姒绾桢，你方才说，姒氏还封存着断剑公的东西？”
“祖祠密道的尽头，还有一间石室。”姒绾桢道，“那里封存的，正是断剑公临终前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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