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国,皇宫。
“爹爹,能不能不喝药了,太苦了!”六岁的小皇子叶洛凡睁着水灵灵,无辜的大眼睛,撒娇地摇着父皇的衣袖。
“孩儿乖,好好的吃药才能健康起来,难道你不想成为哥哥们那样,能文能武,英姿飒爽!百姓们赞颂,呼唤?”
“我才不呢,哥哥们太苦了!一个个的都忙得很,没一个人陪我玩!”叶洛凡气嘟嘟地说道,接着转了转大眼睛,准备好一溜烟跑路。
谁知,父皇叶宗齐似早已知道他的小动作,一把把他拎了起来,“小崽子,还想跑!不乖乖吃药,等会家法伺候,平时宠着你没什么,不喝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喝好了药,我就批准你去找方妙音姐姐玩!”
“真的吗?不会像上次那样忽悠我吧!”
“真的,金口玉言还会有假?竟敢怀疑你老子来了,没大没小的。”
“咕噜,咕噜。”叶洛凡两三口把药喝了个精光,尽管难以下咽,但为了去找方妙音姐姐玩,一切都好说!
方妙音是当朝宰相方宴山之女,天资绝世,年仅七岁,就成为了武徒七品!据说出生之时,天降祥瑞!因君臣有别,从那以后,方家便被皇家所猜忌!
似古有功高盖主,实乃大忌,不是皇家人,天赋太强,实乃隐患!除非联姻,但皇家目前所有子嗣,均远远不如其女,恐其无法压制!毕竟自古以来,强者为尊!只代其犯错,从而诛之,以绝后患!
这些帝王心术,叶洛凡不懂,毕竟只是一个六岁孩童,懵懂之年!
浩宇大陆,广袤无垠!帝国,家族,宗门,百年望族,上古世家林立无数,传说还有仙门隐世,不入凡尘!
百族争锋,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也!有这样一句话,弱小即是原罪!简单的说,拳头硬了,就是道理!
公平,只是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会存在的,毕竟谁会为踩死一只蝼蚁而发声呢!或许会有吧,但又有几人尔!真相,是胜利者所书写!
为了改变命运,就得一步步变强,不管任何途径!其中,修炼武功,是最普众的,也是花费钱财相对较少的一类。
其中铭纹师,炼药师等都是豪门世家,皇室将相才有可能所修,不仅需要特殊天赋,还得海量钱财才能堆出来一个!这些修炼特殊途径的,一般都是双修,武俢是最基本的配置!
武俢,从最低到最高,分为武徒,武者,武士,大武士,武将,武帅,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圣,武帝,武神!每段分一到九品,九品为最!
修炼功法从低到高,分为人,黄,玄,地,天;界,宇,宙,洪,荒。每级又划分为四个小等级,低等,中等,高等,超等。
但是,从天级开始,世间就寥寥无几了,界级等以上,似乎成为了传说!好似是触犯了什么规则,从而不容于世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因为时间太久太久了……
功法是修炼的基石,是重中之重,好的功法,能让未来更加辉煌光明,无数人甘之如饴,前仆后继!无尽的杀戮,灭国灭族之事,不胜枚举。如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清!
如果说功法是修炼的底子,那么武技就是基石的材料,虽然重量相当,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御敌更强,任何人都知道,肯定是铁更强。
所以武技就是生死存亡之际,用来翻盘的底牌。等级越高的武技,越是厉害。掌握高级的武技,能以弱胜强,从而越级挑战!等级跟功法划分一样,方便易记。
人,黄,玄,三级功法,只能最高修炼到武王境界,地,天,二级功法只能修炼到武帝境界。武神,最低得界级功法。武神,也就成为了遥远的历史,再也没有人到达过!
时光袅袅,转瞬即逝,一晃间九年已过。
叶洛凡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少年,15岁的年纪,正是大好时光!
可惜,自小疑似遗传带来的绝病,并没有放过他,喝了10多年的药,并没有一丝好转,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随时两脚一蹬,随西而去的样子。
可是,尽管如此,叶洛凡的两眼依然非常的清澈明亮,炯炯有神。哪怕,这么多年来,他的哥哥们依然不跟他玩耍,甚至更加厌恶他。连身边服侍的丫鬟太监,有时候都阴奉阳违,狗眼看人低。
只有父皇叶宗齐,方妙音,两人依然如小时候那样,爱他,疼他。或许,这就是他与病魔争斗到现在,依然拖着病躯,迟迟不亡故的支柱所在,也是他赤子之心的信仰所在!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该来的总会来的,逃不掉,也躲不掉,总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皇上,那死贱种怎么还没死,吃了10多年的致命毒药了,正常来说,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啊!他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真是不可思议,难道…那毒药是假的不成!”
“不可能,那药可是我精心挑选,亲自煎制给我的宝贝好儿子的!你再等等,再等等!应该快了,朕派去监视的太监丫鬟回报,最近一直在吐血了,活不了几天了!”
“那就好,那就好!臣妾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母亲那个贱女人,都是一个和亲过来的弃女了,活着的时候每天端着身子,装清高!恶心,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也是可怜啊,娘不爱爹不就的,喜欢的姑娘也是利用他,耍着他玩儿,把他当了一条狗使唤。他还每天乐此不疲,真是蠢到没边的!好歹是自己的血脉,皇上当真半点不心疼?”
“有什么心疼的,装着慈父的样子太累了!敌国联姻的种,必有祸心。”
金碧辉煌,雄伟壮阔的大殿门口。叶洛凡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半天没有动静。
先前还疑惑着怎么周围的禁卫,太监丫鬟通通不见了,原来是被遣散了,防止这个惊天大秘密被泄露。引起一系列的变动,从而使高高在上的皇权产生不利的影响。
说不出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本来是想来找父皇交谈一些事,却恰巧来到殿门口时,听到了这个秘密。
而他自己,成为了这秘密的主人公。真是大大的讽刺,他的好父皇,过往的慈祥和蔼都是装的,内心巴不得他早点下地狱。
自古以来,皇家无情,历史果然诚不欺我!叶洛凡收回抬起的脚,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原先明亮的眼睛早已变的黯淡无光。
没有人知道他悄然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飘然而去。如果他是个健康的人,或许此刻早已身首异处。祸福相依,病入膏肓的身体,使得气息微弱如丝,让他的好父亲没有察觉。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宰相府门口,望着那富丽堂皇的巨大宅子,门口两个威风凛凛的大石头狮子,很明显就体现出了高门大户的崇高地位。
两边笔挺得站着十几个护卫,个个手里拿着长枪,面无表情,雕像般的规整,可见训练有素。这些护卫具体修为几何,不可知。
叶洛凡没有进去,他很犹豫。要是没有听到那番秘话,怕是早已迫不及待地入府了。
轻轻摇了摇头,使飘散的思绪集中一点,一步一步远去,“咳咳,咳咳!”捂着嘴,手掌摊开,手心一抹刺眼的血红映入眼帘,他又吐血了!
周围的百姓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有吆喝卖东西的,还有三三两两结伴聊趣事的……
一切都显的那么欣欣向荣,望着不断离去或靠近的行人,只有自己站在原地,那么的格格不入,似乎被这个世界所遗忘的烂命人!
“都让开,都让开!贵人赶路,不想死的都麻溜的滚一边去!”一个五大三粗的马夫,驾着马车横冲直撞,视百姓不存在!
马车通体深紫色,两边窗帘绣着一把怪异的剑,剑身上面有着不知名的花朵。车体也不是寻常的木头材质,而是泛着幽光的精铁(铁矿经过铁匠士百锻,千锻,万锻所形成,锻造次数越多,越坚硬)。
更加惊奇的是车夫驾驭的马,马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甲,防御力一看就是惊人异常。
叶洛凡平静地闭起了眼睛,眨眼的时间,马车就从模糊身影,变成了清清楚楚。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的身体支撑不了他快速移动。
如今已然认命,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或物了。
“唉,这人莫不是吓傻了吧!这都不躲,年纪这么轻,唉,可惜,可惜!”有老者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有妇人捂起自家孩童双眼,不让接下来的血腥场面给孩子留下巨大童年阴影。
也有幸灾乐祸者,以别人不幸为己幸,哼着欢快的小曲,饶有兴趣地睁大眼睛,不愿错过下面和谐的画面,血溅四方,真是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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