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天，两人来到一座叫黑石镇的小镇。
镇子不大，地处南北要道，是过路考生歇脚的地方。两人走进镇时，天色已晚，便寻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落脚。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前来赶考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的都是青云宗收徒的事。
"听说了吗？今年青云宗只收三百人，可来报名的，少说也有上万。"
"三百？这么少？"
"灵潮衰退，宗门也养不起那么多弟子了。"一个老成些的考生叹了口气，"我听说，今年的考核，比往年难了一倍。"
陆沉舟和沈青崖在角落坐下，要了两碗素面，默默听着。
"难才好，难才有机会。"沈青崖低声道，"人少了，我们的机会反而大。"
陆沉舟点头，却没说话。他的目光，被大堂另一头的动静吸引了。
只见几个穿着华服、带着仆从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卖柴的老者推搡。老者怀里抱着一个小布包，死死护着，神情惶恐。
"老东西，这是你能待的地方吗？"为首的华服青年一脚踹翻老者的柴担，"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黑石镇的镇长，这青云宗收徒的名额，老子早就内定了。识相的，把你怀里那东西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老者只是摇头，把布包护得更紧。
周围的考生们，有的冷眼旁观，有的面露不忍，却没人敢上前——那华服青年身上，有修士的气息，是引气境的修为。
陆沉舟皱起眉。
"别冲动。"沈青崖按住他，"我们初来乍到，别惹事。"
"可他……"
"那老者怀里，"沈青崖看了一眼，"多半是他凑出来、想给自家孩子换个考核机会的积蓄。这种事，这世道多了。"
陆沉舟看着那老者绝望的眼神，又想起了田间那些麻木的农人，想起了自己在西院受辱的日子。
他沉默了几息，终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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