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入宗门深似海（二）
【滴！宿主，醒醒。】
【滴！滴！该起床了，宿主。】
沈念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起来“你够了，系统。”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沈师妹，你醒了吗？咱们一起去白长老处。”
沈念脑子还在宕机中，白长老？什么白长老？噢，昨天宗门选拔，我的新师傅。
“好的，我这就来。”沈念打开门，看到来者是谢灵道“原来是谢师姐，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谢灵美眸对着沈念左看看、右看看道“你这就出门了？你第一天见师长，师姐我啊给你捏一个涤尘诀吧。”说完，还不等沈念回答，谢灵默念涤尘诀，一道白光划过沈念，沈念从头到脚就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嘿，这个涤尘诀还真好用，不用洗不用晾，全身上下就立马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沈念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涤尘诀学会。
“别发呆了，快走吧”谢灵手向空中一划，一把剑就出现在沈念面前，谢灵拉着沈念跳到剑上，还没等沈念站稳，“——嗖”剑就飞驰而去。
谢灵的剑飞得又稳又快，沈念站在后面，只看得见两边的云被劈开又合上。
“到了。”
剑光落在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前。院门半掩，里面传来研墨的声响。谢灵拉着沈念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白长老看着和善，但他最讨厌弟子偷懒。你昨天选拔上那一手，他高兴了一整晚。”
沈念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里面一声笑。
“来了？”
白长老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正在画符。案上铺着十几张符纸，每一张的符文都复杂得像迷宫。
“弟子沈念，拜见师父。”
“嗯。”白长老放下笔，“极品木灵根，符修，不用注入灵力就是一品上佳。你以前跟谁学的？”
“弟子……散修，自学。”
“自学。”白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去选拔现场吗？”
沈念摇头。
“因为我教了这么多年符修，从没见过一个人握笔就能画符的。符修最难的一步，是把灵力灌入符纸。你跳过这步，要么你天赋异禀，要么你身上有古怪。”
沈念心里一紧。系统给的技能，确实古怪。
白长老没再追问，扔给她一沓符纸：“你天赋特殊，今日先从基础五十张爆炸符练起。我要看的，是你抛开天生禀赋，一笔一画的功底。”
沈念接过符纸，手指触到纸面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力量从指尖涌入。
【滴！符修天才请上身，技能触发。持续时间：一炷香。】
她深吸一口气。一炷香。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沈念落笔的速度让白长老停了研墨的手。
符文一笔成型，灵力均匀铺在纸面，不带一丝断点。她画完一张，又抽一张。手像不是她自己的，但她能感觉到每张符的灵力走向。
白长老放下墨，走到她身后，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一炷香快到的时候，沈念已经画了四十多张。她的手开始抖。系统技能冷却前的最后几笔，符文收尾有点歪。
白长老看在眼里：“今天到这里。剩下的明天画。”
沈念点头。揉捏自己发酸的右手，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系统技能一炷香，用完就是废人。她必须在这炷香之外，给自己留后路。
出了白长老的院子，谢灵已经等在门口。
“怎么样？白长老没为难你吧？”
“没有。挺好。”
“我就知道。”谢灵笑嘻嘻地把玉牌递给她，“这是阵修堂的阵法玉牌，遇上危险可化成保护法阵，可以抵挡金丹期初期的致命一击。”
沈念接过玉牌：“谢师姐是阵修？”
“对呀。”谢灵抬手，掌心浮起一个微小的阵法纹路，淡蓝色的光在她指尖旋转，“我主修阵法。宗门里新弟子入门的试炼阵，都是我画的。”
她说着，阵法纹路在空中展开，像一朵绽放的花。路过的弟子纷纷停下来看，有人鼓掌，有人喊“谢师姐厉害，这么快就是金丹中期了”。
沈念愣了一下。金丹中期。谢灵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原著里写过谢灵天赋极高，但因为她太天真，修为一直不是宗门同辈里最强的。可现在她已经金丹中期了。
原著里没有写到的细节，也正发生偏移。
沈念注意到，谢灵对每一个人都笑，那种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笑。她确实是团宠。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也喜欢所有人。
“谢师姐。”
“嗯？”
“你对付清师兄……是怎么想的？”
谢灵的笑容收了一瞬，又恢复了：“他说是误会。那天的事，他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沈念没有接话。她看着谢灵的笑容，想起原著里，谢灵性格过于天真，以为付清是真心爱她，即便付清后面与各种女人纠缠不清，谢灵都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位，天真的以为付清和她们是逢场作戏。两人走出阵修堂的时候，正赶上一场争执。
“付清？你也配叫五灵根天才？当初要不是你跑得快，大师姐一剑就能把你劈了！”
“就是，现在还有脸在宗门里晃，换了我，早夹着尾巴跑了。”
五六个弟子围着一个身影，你一句我一句。那个身影低着头，没有反驳。
沈念看清了那张脸。付清。
他今天没拿扇子。他站在那里，嘴唇抿着，手指微微蜷缩。日光下，他的侧脸确实好看，甚至有一种被欺负了也不吭声的隐忍。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沈念身后传来。楚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台阶上。她手里握着剑，眉间拧着一丝不悦。
“宗门里禁止私斗，更禁止以多欺少。你们几个，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那几个弟子一哄而散。
楚钰走到付清面前，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付清抬眼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感激，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种明明受伤却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克制。“多谢师姐。”
谢灵也跑了过去：“付清师兄，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嘴欠。”
“我知道。”付清点点头，“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两个字落在沈念耳朵里，像一颗钉子。一个种马文男主，在被所有人误会、被同门嘲笑的时候，说“习惯了”。
如果不是沈念读过原著，她也会觉得这个人可怜。
但就在楚钰和谢灵转身的时候，沈念看到了。
付清低下头的那一瞬。他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但他的眼底——一道冷光闪过。 很快，快得像错觉。像一把刀，在鞘里亮了一瞬，又收回去。
沈念后背骤然一凉。 原来哪里是什么受委屈的善人。他只是蛰伏着，静静收集旁人的同情，等待时机。那些出言嘲讽的同门，在他眼底，早已被视作仇敌。
沈念回到弟子房，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召唤系统。
“系统，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原书里，付清对嘲笑他的人做了什么？”
【滴。原著剧情：羞辱他的男子，大多被废灵根、逐出宗门，最终坠崖而亡；女子中具备利用价值者，尽数被纳入他的后宫。】
沈念嘴角有些抽搐，这个世界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理解。
“系统，符修天才请上身，一天只能触发一次，一次一炷香。这个限制可以解除吗？”
【滴，无法解除。宿主可以提升自身符修实力。系统技能只是引导，最终修为仍需宿主自行修炼。】
次奥，这个没用的系统。
看向桌上那沓白长老给她的符纸。她拿起来，开始画，想起白长老提起的引气入体口诀。感受灵气入丹田，没有系统加持，她画得很慢。第一张符文歪了，第二张灵力断了，第三张总算成型，但灵力微弱得几乎测不出来。
她画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黑的时候，桌上堆了三十多张废符。成功的只有两张，还是低阶，沈念自嘲的笑了。
这是她自己的东西。没有系统加持，没有技能触发。每一张符箓都是她的灵力、她的手、她的意志。
她把两张符箓收进储物袋，袋子里还躺着那些爆炸符。然后她推开窗，看向后山。月光下，那片树林安静得像一幅画。她不知道江逸辰在哪棵树上，但她知道他在。
沈念坐在桌前，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等”。
付清在等时机。她也在等。
她合上眼。
后山。
江逸辰睁开双眼。他感觉到了。沈念的灵气波动。今天比昨天强了一点。不多。但她在自己练。
桂枝在夜风中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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