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哪吒说道：我不想知道北斗星君在哪，也不想去找他，所以没必要和你打……
哪吒不等我说完话就出手了。边打边说道你想不想是你的事现在是我想和你打看枪说完挥出第一枪，没有花哨。一枪刺来，枪尖上的火焰拖成一条直线，直取我胸口。
我举刀格挡。刀枪相撞的瞬间，我整个人被弹出去。后背撞碎了身后三块青石，人嵌进石壁里，嘴里腥甜翻涌。手指发麻，刀差点脱手。
“太弱。”哪吒站在原地没动，枪尖朝下，歪头看着我，“你这一身修为，七成是你爹的，两成是你亲爹封印的，剩下一成才是你自己的。拿一成跟我打？”
我从碎石里挣扎出来，肩上的旧伤彻底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我把刀换到左手，右手甩了甩，骨节咔咔响。
“再来。”
哪吒第二枪。这次快了三倍不止。枪尖眨眼到了面门，火劲压得我眉毛卷曲。我没挡，侧身。枪尖擦着我的耳朵过去，烧掉一撮头发。我贴着他的枪杆往里切，左手的刀劈向他手腕。
哪吒“咦”了一声，手腕一翻，枪杆横挡。刀砍在枪杆上，震得我虎口崩裂。但他退了一步。就一步。
“有点东西。”哪吒把枪收回来，转了一圈，“这一刀不是天狱的功夫。谁教的？”
“天狱里教我暗器的师父。他说，刀可以砍，但更要会切。切关节，切筋脉。枪是死的，人是活的。”
哪吒笑了。“你师父是个明白人。”他把枪往地上一杵，“第三枪。我不收力，你接不住就死。接得住，我告诉你北斗星君在哪。”
火焰从他掌心涌出，沿着枪身蔓延，整杆枪烧成了一条火柱。西峰空地上的温度急剧攀升。石屋的木门被烤得卷曲，远处的树木开始自燃。云鹤年站在禁地殿门口，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敢上前。
哪吒动了。这一枪比前两枪加起来都重。枪尖上的火焰压缩成一点，白得刺眼。空间在那一枪面前扭曲了，空气被抽空，我连呼吸都吸不进去。
我闭上眼。
囚字在掌心暴亮，九层印同时炸开。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灌入刀身。三道缺口亮了，孟怀远的三掌之力从刀里劈出来。但这还不够。我把掌心那道暗金色的光也灌进去。囚天之力，用一次裂一次。但此刻我顾不上了。
刀身劈出。三道掌劲加上囚天金光，撞在哪吒的第三枪上。
炸了。
整座西峰在晃。石屋塌了，碎石飞溅。我被震得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三棵树，最后摔在山道边缘，差一步就滚下山崖。嘴里全是血，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掌心的囚字暗了大半，九层印裂了一道缝。
但我还活着。
哪吒站在空地上，枪尖上的火焰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枪杆。枪杆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他摸了摸那道痕，然后抬头看着我，眼睛亮了。
“你在我枪上留了印。”
我趴在山道边缘，撑着刀站起来。嘴里血往外涌，腿在抖。但我站起来了。
哪吒把火尖枪收好，走到我面前。他蹲下来，跟我平视。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轻了很多。
“北斗星君当年跟我打，三枪之内也被我撂倒了。你比你爹多撑了半步。”他站起来，转身往石屋废墟走，“行了。我告诉你。”
我跟着他。一瘸一拐。哪吒走进塌了一半的石屋，在废墟里翻了翻，找出一块没碎的条石坐下。他看着我。
“北斗牢在天界北极。南极长生大帝亲自镇守。牢分十八层，北斗星君在第十八层。钥匙有两把，一把在南极身上，一把在瑶池金母手里。”
“瑶池金母？”
“你亲娘是瑶池金母座下七仙女之一。当年她生下你，天规不许仙凡通婚，更不许仙仙通婚。南极要抓你爹，瑶池要保你爹。两边谈了个条件——你爹自愿进北斗牢服刑十八年，瑶池不插手。你娘被贬下界，抹去仙籍。你被送到下界，由孟怀远抚养。”
“所以我娘在下界？”
“不知道。抹去仙籍之后，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哪吒顿了一下，“但你身上有囚天印。那印是你爹封的。你娘一定在你身边留过什么东西，用来牵引这枚印。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物件一直带着的？”
我想了想。出狱的时候，狱警退给我的信封里，只有五块三毛钱和我妈的照片。不，那是我养母的照片。那枚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猛地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翻到背面。“凡凡，妈等你回来。”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养母写的。但如果抹去仙籍的娘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开了，这张照片背面这行字，是谁写的？
我把照片凑到眼前。那行字的墨迹下面，隐隐透出另一种笔迹。极淡极淡的金色，像是被什么力量印上去的。我调动囚字，金光覆上照片。金色笔迹亮了。八个字。
“瑶池无路，北斗有门。”
哪吒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娘留的。这是瑶池金母的暗语。意思是——去找瑶池，路是断的。去找北斗，门是开的。”
我攥着照片。掌心的囚字在跳。玉牌在胸口烫着。远处，青灰色的天幕下，那片暗色的云还在慢慢往这边移。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哪吒也抬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南极的人来了。”他把火尖枪拔出来，“你先进禁地。把石门关上。我去会会他们。”
“你一个人？”
“我是三坛海会大神。南极再大胆子，也不敢明着动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着我，“你抓紧练北斗七星诀。练成之前，别出来。”
他走了。白衣在晨雾里越来越远。我转身往禁地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青灰色的天幕上，那片暗色的云已经压到了云台宗上空。云层里，有十几道灰白色的光点正在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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