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压顶，飞升台上只有池晚一个人站着。
台下那些人还仰着头等着，执事长老急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吉时误不得”。
池晚没理他。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前世的手，剑修的手，虎口茧厚，掌心有剑痕。
这具身体是真的，三百年前的身体，连袖口的线头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系统面板浮在空中，一行一行跳字：
【天道烂账：以飞升之名，灭口知情人。】
【知情人：池晚。原因：看破天道烂账。】
池晚把那些字看完了，抬头看天。
天道的声音从云层里传下来，还是那套慈悲腔：“池晚，你修行三百年，杀伐过重，天道判你飞升——”
“判我什么？”池晚打断它，“判我飞升还是判我死？”
台下安静了一瞬。
执事长老凑上来打圆场：“池真人，慎言！天道在上，岂可——”
“你闭嘴。”池晚没看他，盯着头顶的雷云，“我修行三百年，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账都记着。天道，你贪了多少人的运、抽了多少人的骨、拿飞升当灭口的刀。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池晚，”天道的声音沉下来，“你闭嘴——”
“我闭了三百年了。”池晚抬手，前世本命剑从虚空中凝出来，剑意炸开，雷云被撕开一道口子，“今天我不飞升了。我来收账。”
台下哗然。
执事长老连退三步，嘴里喊着“疯了疯了”。
人群外围那个灰袍男人没动，账册翻开着，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雷云里翻涌的黑气往下压，天道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端着架子的慈悲腔，变得又尖又急：“池晚！你一个修士，敢跟天道叫板？你就不怕魂飞魄散——”
“我前世魂飞魄散过了。”池晚剑尖指天，“你暗算我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怕了？晚了。”
第一道雷劈下来。
池晚侧身避开，剑势不停，直指雷云核心。
系统面板跳字：
【天道防御：雷劫三层。第一层——已破。】
第二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没躲，剑尖迎上去，硬碰硬把雷劫劈散了。
手心震得发麻，剑没脱手。
第三道雷还在蓄力，天道的声音从云层里断断续续传下来：“你……你疯了……”
“我没疯。”池晚把剑收回来，脚下飞升台的纹路被她踩碎了几道，“我算账。”
第三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比前两道粗了一倍，池晚横剑去挡，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弯了一下又撑起来。
剑刃上裂了一道细纹，她没管。
系统面板跳字：
【雷劫三层——已破。天道本体暴露——当前状态：可交涉。】
她喘了口气，把剑尖重新对准雷云。
“天道。”池晚开口，“你给个说法。”
雷云没吭声。
“不给说法，我继续劈。”池晚把剑抬了抬，“劈到你说为止。”
“池晚。”晏辞的声音从台边传来，不紧不慢，“你别急着劈。先把账翻开给它看。”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