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酒店三楼，记者会现场，来了三家媒体，长枪短炮架了半屋子。
陆星妍坐在主位上，穿了身素色裙子，眼睛还是肿的，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发言稿，标题叫《真假千金，谁在说谎》。
池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陆星妍看见她，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话筒说：“姐姐来了正好，我今天请各位记者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我没有抢姐姐的人生，我也是受害者……”
“说清楚可以。”池晚没坐，站在记者席旁边，把手里的材料袋放在桌上，“陆星妍，我先问你三个问题。第一，竞赛报名信息被改，操作人周管理员，修改人是你，你认不认？”
陆星妍嘴唇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那个名额是你的……”
“第二，宋姨替你办换子的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换子？我不知道——”
“第三。”池晚把交接班记录拍在桌上，“这是医院当年的交接班记录。凌晨两点二十，护士宋桂兰抱走女婴一名，去向是另一产房，签收人是你家当年的保姆刘秀芳。陆星妍，你告诉我，这个被抱走的婴儿是谁？”
满场安静。三个记者镜头全转过去了，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陆星妍盯着那张纸，脸一点点白下去，手里那份发言稿掉在地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宋姨换孩子，但你抢我名额的时候知道那个名额是我的。”池晚把竞赛更正的官方回执拍在桌上，“你签放弃声明的时候，手抖了吗？陆星妍，你占了十八年的名字和位置，今天得还回来。”
陆星妍眼泪掉下来了，这次是真慌了，扭头去看陆家父母：“爸、妈——”
陆父站起来，脸色铁青：“云晚，你非得在记者面前——”
“陆先生，记者是陆星妍请的。”池晚转头看他，“您要护她，可以。您先回答记者一个问题：宋桂兰换孩子，您知不知道？”
陆父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陆母拉住他的胳膊，眼泪也下来了：“云晚，我们真不知道……宋姨说她有门路，能帮星妍上个好学校，我们不知道她干了这种事……”
“不知道，但星妍抢名额的事，你们知道。”池晚把材料袋往桌上一倒，“户口本，今天改。名字还我，学籍档案更正，竞赛名额已经划回我名下。三样办完，我走人。办不完，这些材料我递给记者，三篇报道发出去，陆家酒店明年的生意——”
“改。”陆父声音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改。”
池晚从包里掏出更正申请表，拍在陆父面前：“签字。”
陆父签了。
陆母也签了。
陆星妍坐在那里，哭得说不出话。
池晚把材料收好，对在场记者点了点头：“各位，真相就是这样。宋桂兰换孩子的事，我会单独去公安局立案。陆星妍抢名额的事，竞赛组委会已经处理。至于陆家父母——他们不知情，但偏待了十八年，这笔情债，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她收了东西往外走。
身后记者追上来问“那您跟陆家还来往吗”，池晚在门口停了一步：“来往。等他们把欠的账还清了，再说来往。”
系统面板在她走出酒店时跳出来：
【名债：户口本更正——已划。】
【运债：竞赛名额——已划。】
【情债：陆家父母公开道歉，不替原主原谅——已划。】
【第二卷·被换人生：清算完成。原主残念——安息。】
原主那缕残念散出去的时候，比上一世轻，像是憋了十八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干净了。
池晚站在路边，等那股轻颤过去，才抬手拦了辆车。
车没拦到，一辆黑色轿车先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晏辞那张桃花眼的脸探出来：“上车。宋姨跑了。”
池晚上了车：“跑哪儿了？”
“火车站。买了去南边的票。”晏辞发动车子，“她大概觉得换孩子的事兜不住了，想溜。”
“追。”池晚把安全带扣上，“她欠的账还没结。”
晏辞踩了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陆家酒店门口，陆星妍被记者围在中间，陆母拉着陆父的胳膊，三个人站成一团。池晚收回目光。
“对了。”晏辞一边开车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你下一卷的账。我提前看了一眼，比这卷硬。”
池晚接过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第三卷·修仙炉鼎。欠账清单：命债、名债、运债。对手：玄玑真人。地点：剑冢。】
她把纸折好收进口袋：“你连下一卷的账都能提前看？”
“我说了，我是递账的。”晏辞把车拐上大路，桃花眼在路灯底下一闪，“你只管收，我管记。”
系统面板在池晚视野角落跳了一下，灰字若隐若现：
【异常提示：债主权限·第二层解锁。下一卷载入中……】
池晚关了面板。
第三卷，修仙炉鼎，玄玑真人。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
她往椅背上一靠：“开快点。”
晏辞笑了一下：“急什么，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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