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池晚到教务处的时候，陆家父母已经在了。
陆父手里捏着一本户口本，坐在教务处主任对面，正说着“孩子的事家里商量着办”。
陆星妍坐在旁边，眼睛还肿着，低着头不说话。
教务处主任一脸为难，看见池晚进来，脸色更尴尬了。
“云晚同学，你来得正好。”主任站起来打圆场，“你爸妈说竞赛名额的事，家里想内部协调一下——”
“内部协调的结果是什么？”池晚没坐，把材料袋往桌上一放，“陆星妍继续占我的名额，我让一步？”
陆父皱眉：“云晚，家里已经答应改户口了，竞赛的事你就让星妍一回——”
“让一回？”池晚把材料袋打开，抽出操作日志截图，放在主任面前，“主任，竞赛报名信息被篡改，操作人周管理员，修改时间三天前，被改的人是我。这份材料我今天递到组委会，陆星妍的参赛资格就得重新审。陆先生，您让我让一回，我让的是我自己的路，不是一块糖。”
教务处主任翻了翻材料，脸色变了：“周老师改的？这事……这事我得跟组委会报。”
“报。”池晚把更正申请也推过去，“我的报名信息今天改回来，名额重新核定。组委会那边，我自己去递材料。”
陆母急了，拉住池晚的胳膊：“云晚，一家人非得闹到组委会去？你让星妍先比完这一场，回头家里补偿你——”
“补偿？”池晚把胳膊抽回来，“陆夫人，我十八年的名字被改了，十八年的竞赛名额被顶了，您拿什么补偿？您要补偿，先把这两样还回来。至于‘一家人’三个字，等户口本改完了再提。”
她转头看陆星妍：“陆星妍，你自己说。这个名额，是你自己让出来，还是我把证据递到组委会，让组委会裁定？”
陆星妍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姐姐，我……我不知道这个名额是你的……”
“现在知道了。”池晚语气没软，“让还是不让？”
陆星妍看了陆母一眼。陆母嘴唇紧抿，没说话。陆父别过头去。陆星妍等了半天没等来台阶，终于咬着牙点了头：“让。”
“口说无凭。”池晚把更正申请推过去，“签字。主任，麻烦您做个见证。”
教务处主任已经看完材料，心里门儿清。陆家理亏，证据确凿，他犯不着替陆家扛。
他提笔在更正申请上批了“情况属实，同意更正”，又让陆星妍签了放弃声明。
池晚把材料收好，对主任点了点头：“谢谢主任。组委会那边，我下午自己去递。”
出了教务处，陆母在后面喊她：“云晚，晚上回家吃饭——”
“不了。”池晚没回头，“等户口本改完再说。”
她走到校门口，系统面板跳出来：
【运债：竞赛名额——已划。名债：户口本——待办。情债：陆家父母偏待——证据收集中。】
她刚把面板关掉，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是教务处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云晚同学，宋姨刚才打电话来问这事。她是你家原来的保姆吧？她好像知道点换孩子的事，你注意着点。”
池晚把手机收好。
宋姨。换子操作者。这个名字在大纲里出现过，系统面板上的情债后面一直挂着一个灰色的“待查”标签，现在终于浮出来了。
她给晏辞发了条消息：“宋姨的旧档在哪儿？”
回信很快，只有一行字：“你爸妈家地下室的箱子里。箱子上写着‘旧衣物’，锁是新的。”
池晚收了手机，往陆家走。
她到陆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保姆开了门，池晚径直去了地下室。箱子在最角落里，箱面上确实写着“旧衣物”，锁是新换的铜锁。她从工具箱里找了根铁丝，三下五除二捅开了。箱子里面没什么衣物，一叠旧文件袋，最上面那份写着“陆星妍出生记录”。池晚翻开看了两页，手指停了。
出生记录上的接生护士签名，是宋姨的名字。但宋姨在陆家的雇佣记录显示，她进陆家是在陆星妍出生后第三个月。一个没进门的保姆，怎么会签出生记录？
她把文件拍下来，正要合上箱子，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宋姨站在地下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挂着笑：“云晚回来了？怎么在翻箱子？”
池晚站起来，把文件袋往身后一放：“宋姨，您来得正好。这个出生记录上的签名，是您签的？”
宋姨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哎呀，那个啊，当时医院人手不够，我临时搭把手的。你翻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池晚把文件袋塞回箱子，锁上，“随便看看。”
她出了地下室，系统面板在背后跳了一行字：
【情债：宋姨——换子操作者，证据链初步形成。】
池晚没回头。宋姨知道她翻了箱子，下一步要么烧档，要么找陆星妍通气。不管是哪样，她都得抢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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