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设在演武场，三丈高的白玉台上，掌门坐中间，玄玑坐侧位，台下乌泱泱挤了上千弟子。
池晚是被“请”来观赛的。
说是观赛，其实是三位长老押着她，让她坐在最前排，等大比结束就送去后山阵眼。
池晚没反抗，老老实实坐了，手里抱着那把断剑，剑意压得极低，像一截死铁。
大比第一轮，内定弟子程屿对上外门弟子。
程屿是玄玑的亲传，剑是玄玑赏的，骨是玄玑炼的，连走位都是玄玑一手排的。外门弟子过了三招就败了，程屿收剑时朝台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池晚身上，嘴角翘了翘。
“沈师姐，”他扬声说，“听说你被抽了剑骨，如今连剑都握不稳了？”
台下哄笑。
池晚没笑。她站起来，把断剑往肩上一扛：“程师弟，你剑不错，但第三式‘回风’转得太慢。玄玑教你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一手？”
程屿脸色一变。
他第三式确实偏慢，那是他自己练岔了，玄玑没给他纠正。
台下一千多双眼睛都盯着，程屿咬了咬牙：“师姐既然看不上，不如上来指点指点？”
“好啊。”池晚抬脚就往台上走。
三位长老同时站起来：“沈青黛！师尊有令，你不许参赛——”
“我不是参赛。”池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是指点。程师弟自己请的。”
掌门坐在上首，没说话，只抬了抬手，示意长老退下。
掌门跟玄玑不对付，池晚看得出来，这老狐狸想借她的刀看看玄玑的底。
池晚上了台。程屿拔剑，剑锋上浮着一层剑骨共鸣的灵光，刺眼得很。
池晚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系统面板跳字：
【玄玑本命剑·子剑。剑骨碎屑残余12%。】
她心里记了一笔。
程屿先出手，三招连攻。
第一招劈，池晚侧身；第二招扫，池晚退半步；第三招就是那式偏慢的“回风”，池晚没躲，断剑往上一架，剑意亮起来，细而锐，像一根针扎进程屿的剑势里。
“慢了。”池晚说。
断剑一绞，程屿的剑脱了手，飞出台外。
池晚没停，断剑尖顶在程屿咽喉前半寸：“程师弟，你剑骨是我骨头炼的，用我的骨头打我，你问过骨头愿不愿意？”
台下死寂。
程屿脸涨得通红，嘴还硬：“那是师尊赏的——”
“赏的？”池晚把断剑收回来，居高临下看他，“你回去问问玄玑，这根骨是他赏的，还是他抽的。问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
她跳下台，三位长老脸色铁青地围上来。
池晚没理他们，径直走回座位。系统面板跳字：
【名债：宗门大比当众胜出，“废人”污名初步动摇。名债进度：70%。】
掌门在上首清了清嗓子：“大比继续。沈青黛，你既已出手，下一轮正式补入你的名次。”
玄玑猛地转头看掌门，掌门端着茶不看他。
池晚在心里笑了一下。老狐狸这是顺水推舟，把她架上去了，玄玑想在后山阵眼动手就没那么方便了。
果然，散场之后，玄玑没再提后山阵眼的事，改口说“青黛剑骨未复，入剑冢取回旧物养剑”。
剑冢。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剑冢为原主受罚受辱之地。玄玑遣你入内，目的——灭口。】
池晚把断剑往腰里一别。
灭口？那正好。她也想进去翻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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