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酒会散场，夜色浸染海城街头。
宾客陆续离场，车辆有序驶出会馆门口。
苏予棠单手拎着小包，缓步走下台阶，身姿松弛，步履从容。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艺术总监追了上来，停在她身侧，语气温柔。
“苏小姐，今晚聊得很愉快。私展我已经帮你预留了专属名额。”
苏予棠脚步未停，侧脸微转，唇角带笑，语气柔和有度。
“好呀，那我们到时候联系。”
男人望着她的侧脸，眼神明亮。
“很期待和你单独见面。”
….....
会馆侧方停车区，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阴影里。
车窗半降。
陆沉砚坐在后座，指尖轻抵膝头，视线落向前方台阶处。
他看着苏予棠侧身站在灯下，与人低声闲谈，神色温柔，姿态得体。
身侧助理低声汇报。
“陆总，主办方还在等候致谢，需要回去稍作停留吗？”
陆沉砚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声线极淡。
“不用。”
他视线静静停留两秒，看着那名艺术总监目送苏予棠上车，看着她乘车离去，眸色沉沉，无波无绪。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外面灯火人声。
车辆平稳驶离。
半个月来所有细碎画面，无声叠在他心底。
画廊偶遇、酒会闲谈、晚宴争执。
每一次，她都温顺、有礼、柔和、无可挑剔。
世界上，真有如此完美的人吗？
…………
另一边，街边暗处。
温欣站在行道树阴影里，全程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苏予棠轻松收下别人的好感与邀约，看着她温柔应付异性，看着所有人依旧被那层温顺皮囊骗得彻底。
她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那晚露台的对峙、当众的难堪、所有人的质疑、洗不掉的狼狈，一遍遍在眼底回放。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存着这半个月来，她悄悄拍下的所有画面。
画廊里苏予棠刻意贴近陆沉砚的背影、酒会温柔浅笑的侧脸、与人谈笑的从容模样。
她逐条点开，逐条保存备份。
温欣咬紧牙关，眼底压着隐忍的戾气。
次日午后。
城市中心私人艺术展厅对外开放。
苏予棠独自入场，浅色长裙衬得气质干净温柔。
展厅人不多，环境安静雅致。
工作人员认出她，主动上前引路，态度客气温和。
“苏小姐，这边作品都是近期新展，您可以随意参观。”
苏予棠轻轻点头，声音轻柔。
“谢谢。”
她缓步穿梭展墙之间，驻足、观望、颔首，姿态恬静优雅。
路过的游客不小心碰落画册，她弯腰拾起，轻轻整理好放回原位。
孩童哭闹吵闹，她侧身退让，不恼不躁。
……………………
展厅二楼回廊转角。
陆沉砚立于栏杆边，俯瞰一楼展厅。
他是展厅幕后投资方，例行巡查场地。
目光自然下落，精准落在一楼那道纤细身影上。
他静静看着。
楼下人群往来，人人对她印象极佳。
陆沉砚眸光微凝。
他见过她被人冤枉时的无辜，见过她与人闲谈时的温柔，见过她身处名利场的得体周全。
可他也记得，露台密闭空间里，她坦然承认故意针对的嚣张凉薄。
两种模样，截然不同，却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矛盾，却又诡异。
陆沉砚侧身靠着栏杆，视线未移。
一楼展厅尽头，苏予棠似有所感，微微抬眸。
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对上二楼那道冷峭目光。
她没有慌乱，没有闪躲。
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温顺颔首示意。
下一秒，从容移开视线，继续静静看画。
二楼，陆沉砚收回目光。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