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欲站在沙发边看了几秒，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的栀栀是把他当回事，还没有当回事，他对她的觊觎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陈欲弯下腰，正准备把她抱起来，茶几上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
季主任：【我家楼下你曾经说的很好吃的早餐店开门了，明天老样子带给你？】
陈欲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拧着眉看了那条消息好几秒，才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重新落在夏栀脸上。
她睡得没心没肺，嘴唇微微嘟着，脸颊压得有点变形，浑然不知。
陈欲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老婆太耀眼，有时候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夏栀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多余消息，陈欲一条消息都没发。
夏栀明确清楚他昨晚是回来的，还抱着她睡的。
想发条消息问你去哪儿了，字打了一半又删了，刚结婚没几天，问得太紧会不会显得太黏人？他本来就觉得她要求高，万一嫌她烦呢？
这么想着，夏栀把手机揣兜里，洗漱完直接去了医院。
——
另一边，律所会议室。
陈欲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文件，旁边合伙人正在讲一个并购案的尽调进度，他时不时点一下头，目光却隔一会儿就飘到手机。
会议室里讲了快一个小时，他手机屏幕亮都没亮。
散会后，周敛跟在他后面往外走，手里转着笔，偏头瞅他：“你等谁消息呢？眼巴巴的，开会走神好几次了，不像你啊陈律。”
陈欲皱眉，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淡淡的，但听着莫名有点闷：“我老婆的。”
周敛一愣：“怎么了？”
陈欲坐下来，拧着眉看手机屏幕，黑着，安安静静。
他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了几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周敛说：“她好像不怎么在乎我。”
周敛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露出这种迷茫的表情，没想到是因为老婆，还以为这个男人真是六边形战士，无坚不摧。
没想到弱点是老婆。
“想她，就给她发消息啊。”周敛耸肩说。
陈欲表情淡淡的：“你不懂。”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她的人，就想要得到她的心，想要得到她的在意和占有欲。
——
夏栀到科室的时候，季年已经在了。
他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来了？三明治，老样子，鸡蛋火腿。”
夏栀脚步顿了下，没去接那份三明治，语气客气：“主任，你自己吃吧，我吃过了，以后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季年看着夏栀，那双银框眼镜后的眼睛静了两秒，声音很淡：“你结婚，我们之间就要跟着变吗？”
夏栀皱起眉，这话太怪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她跟季年共事三年，上下级关系一直清清爽爽，他平时话少，要求严，但从来都是公事公办。
“季主任，这种话很容易惹人误会。”夏栀正色看他。
季年沉默了几秒，垂下眼，把那盒三明治往前推了推：“不想吃就扔掉。”
夏栀看了眼桌上那份三明治，没动，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人护短，从小到大谁动她的人她跟谁急，现在陈欲是她老公，昨天那事儿她记着呢。
“季主任，我还和你说一件事。”夏栀看着他，说得直接：“我老公是我的家属，院里有规定，家属可以在办公室等待，下次你别再为难他了。”
季年手上翻病历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定定看着夏栀，目光比方才复杂了几分，里面有意外，有某种被噎住的涩意，还有一点夏栀看不太懂的东西。
季年嘴唇动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你不也跟他才结婚几天？”
“那也是我老公。”夏栀没犹豫，回得干脆利落。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季年低下头，合上手里的病历夹，站起来，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就走。
夏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胸口那股护短的劲儿还没完全下去，心却突突跳了两下。
正出神，桃子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个苹果，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见季年不在了才溜进来：“夏医生，你跟主任吵架了？我刚才看他出来脸色好差。”
“没吵架。”夏栀坐到椅子上，把桌上那份三明治放在他办公桌上：“说了点事。”
桃子啃了口苹果，凑过来小声说：“最近季主任真的很反常，动不动就冷着脸，前天还把三床家属说哭了，估计是压力太大，他妈妈那个病你也知道，花钱跟流水似的，他工资大半都填进去了。”
夏栀听着，眉头松了些，嘴上却还是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把火气撒在我老公身上吧。”
桃子笑了起来：“哎哟，知道你最护老公啦！三句话不离你老公，行行行，说说呗，今天和你老公怎么样？说出来让我羡慕羡慕。”
夏栀表情淡了点：“他一大早就走了，没什么消息。”
桃子瞪眼：“没给你发消息？”
“没有。”夏栀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大概太忙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桃子来了劲，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一副情感专家的架势：“男人也是很容易没安全感的，你想想，他出差回来就陪你吃饭，又送甜品又转账，你呢？你主动给他发过几条消息？问过他累不累、案子顺不顺利、吃了没？”
夏栀疑惑地看她：“他一个大律师，还会这么闲？”
桃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们又不是协议婚姻，是正儿八经的正常婚姻，新婚燕尔，你这么冷着人家，男人也是很容易没安全感的，你晾着他，他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憋着呢。”
夏栀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干净得很，陈欲的头像安安静静趴在消息列表下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那个亲亲表情包。
“不可能吧，男人不是最喜欢清净吗？”
桃子翻了个白眼：“你当都跟你前男友一个德行呢？”
夏栀被她噎了一下，作势要打她，桃子笑嘻嘻躲开，抱着病历溜了。
办公室剩她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还是觉得陈欲不太可能是那样的人，索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去查房。
——
晚上下班，夏栀从门诊楼出来，一眼就看见陈欲的车停在老位置。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正要问他今天怎么样，就听见旁边的人开了口，嗓音比平时低，还有点发沉。
“你都不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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