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幻听那句胆大包天的话是不是他说的，心里有点慌。
可偏偏他神色淡淡，眉骨下的目光沉静如水，她要是这会儿再扭捏什么，岂不是太矫情了。
更何况，在急诊室，她把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别扭起来反而有点没意思了。
夏栀咬了下唇，不甘示弱地抬了抬下巴：“行啊，那就一起睡吧。”
陈欲深邃的瞳孔凝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扬了下眉，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点她听不懂的意味。
夏栀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皱眉问：“你笑什么？”
陈欲语气淡淡说：“还以为你会分房睡。”
夏栀反问：“都结婚了，为什么要分房？早点熟悉熟悉多好。”
陈欲眸色深深，嗓音低了半分：“嗯，多熟悉熟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了一寸，又不动声色收回来。
夏栀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嘴上说得坦然，可真到了洗澡这一步，还是别扭了。
陈欲从浴室出来，见她站在客卧门口，头发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神色平静地问：“要一起洗吗？”
夏栀耳朵腾地热了，飞快看他一眼，男人神色坦然，好像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我、我去客卧洗。”她指了指旁边的门：“这边也有浴室吧？”
陈欲点头：“有。”
“那我用这边的。”
夏栀说完，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转身溜进了客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心跳扑通扑通的，根本压不住。
她打开花洒，热水淋下来，雾气慢慢弥漫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她还真的没和异性走到过这一步。
从前和江贺谈了五年，分分合合，每次关系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吵架。
不是他临时有事，就是她值班走不开，要么就是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想想，是不是老天爷在帮她。
帮她留着这一步，留给真正对的人。
夏栀洗完澡出来，客卧里没有她的睡衣，她只好裹着浴巾，踮着脚快速穿过走廊，溜回主卧。
推开门，陈欲还在浴室没出来。
主卧的床很大，深灰色的床品，干净得一丝不苟，和他这个人一样。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枕头上、被子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气息，属于他的味道。
夏栀把自己裹紧，闻着那股气息，心里热得不行。
她翻了个身，盯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面那道模糊的轮廓，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扑通扑通疯狂跳着。
也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陈欲走出来，上半身是光着的。
夏栀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薄薄一层，覆在骨架上，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腹肌分明，人鱼线隐入腰间松垮系着的浴巾下，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滚，让人瞎想非非。
他头发微湿，眉骨冷峻，整个人清隽禁欲，偏偏此刻裸着上半身，那种反差感像一簇暗火，烧得人挪不开眼。
夏栀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她猛地移开视线，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关灯……”
陈欲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她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伸手按灭了灯。
黑暗中，床垫微微一沉。
他躺在床上，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
“夏栀。”
“陈欲。”
几乎是两个人同时开口，陈欲先问：“你想说什么？”
夏栀脑袋里挥来挥去的，全是方才那一眼看到的腹肌，线条清晰，紧实有力，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而后传来他低低一声：“嗯。”
夏栀大着胆子凑过去，被子窸窣作响，她伸出手，指尖在黑暗里试探着往前，碰到他腰侧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微微一僵。
她指尖微凉，他皮肤温热。
夏栀屏着呼吸，指尖慢慢往上，摸到那一排硬邦邦的腹肌，轮廓分明，忍不住感叹：“好硬啊。”
陈欲呼吸紧了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故意的？”
夏栀不明所以：“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又顺着腹肌的轮廓往下摸了一寸，指腹擦过人鱼线的边缘，好奇地往下探了探，嘴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你的病用不用我再帮你看看？”
陈欲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还在往下乱摸的手腕。
黑暗中，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嗓音哑得不像话：“夏栀，我很有感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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