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奋力挣扎,却渐渐力竭,绝望一点点攫住她的心。她万万没有想到,公公竟会做出这般禽兽之事。委屈与愤懑一齐涌上来,泪水止不住滚滚落下。
就在这时,只听丁鹏柳闷哼一声,猛地从她身上直起身。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陈晓看见婆婆王桂枝立在床边,手里高高举着一只纳好的鞋底。原来王桂枝夜里起夜,见丁鹏柳酒后迟迟未回,心里正犯嘀咕,隐约听见儿媳屋里传出挣扎响动,便过来查看,恰好撞见这不堪的场面。怒火上头,她当即脱下鞋底,使出全力,狠狠抽打在丁鹏柳背上。
丁鹏柳见被撞破,好事落空,狠狠瞪了王桂枝一眼,慌忙整理衣衫,匆匆溜出屋子。
“啪!”一记耳光重重落在陈晓脸上。“你这个狐狸精,见谁都要勾引!”王桂枝不问前因后果,厉声怒骂。
陈晓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满是委屈:“妈,您冤枉我,我没有勾引爸,是他……”
“不必多说!成天穿着单薄睡衣在院里晃,谁看了能不动心思!”王桂枝咬着牙丢下这句话,不等陈晓辩解,转身径直离去。
陈晓扑倒在床上,一遍遍默念亡夫的名字,失声痛哭。
次日清晨,陈晓双眼红肿得像一对铃铛,正给两个孩子穿戴衣裳,看见公公婆婆抱着被褥往外走。
这是王桂枝一夜辗转做出的决定。当初儿子离世,老两口搬过来,一来想着陪儿媳搭伴过日子,二来也是看住她,不让媒人上门,断了她改嫁的念头。昨夜这场风波,让她彻夜难安。起初丁鹏柳并不情愿搬走,可禁不住王桂枝不停数落责骂,回想昨夜酒后荒唐之举,心中也有几分难堪,只好应允。
公婆搬走之后,陈晓从娘家抱回一只小土狗看家护院,取名毛毛。老两口这一走,上门串门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常客自然有张嫂。还有丁洪宇与妻子高英。论辈分丁洪宇比丁玉强低一辈,只是年纪稍长,大家平日都直接叫他们名字。丁洪宇性子内向寡言,妻子高英却外向爽朗,高挑貌美,人缘极好,不少男人遇上她,总爱没话找话攀谈。丁洪宇看得紧,暂时没有生出闲话。
还有哑巴二哥丁玉成,是丁玉强大爷家的儿子。高大身材,满脸络腮胡,身子骨结实。自幼聋哑,父母早早过世,孤身一人,跟着铁匠丁老汉打铁谋生。他虽不能言语,心思却通透,为人热心,一有空就帮陈晓和邻里搭把手,是远近公认的老实人。丁玉强在世时,他几乎天天上门;公婆搬来同住的那段日子,他便很少登门。如今二老搬走,他又时常过来,大多是想来看看电视。
上门的人里,也包括村长丁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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