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踹我一脚断双腿 [书号3680002]

第1章 踹我一脚,你断双腿

《踹我一脚断双腿》 叩寂冰糖/著, 本章共2937字, 更新于: 2026-10-09 13:04

叶尘是被疼醒的。

后脑勺磕在柴房门槛上,眼前灰蒙蒙一片。鼻子里全是柴禾霉烂的味儿,混着一股牲口骚气,臭得人直皱眉头。

他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破草鞋,大脚趾都露在外头。伸手一摸裤兜,手机没了。

上一秒还在出租屋刷手机,空调嗡嗡响;这一下就躺在了这堆干草上,头顶是没见过的天。得,穿越了。

记忆这时候才灌进来,像有人往他脑袋里塞了本账叶尘,青云宗最底等的杂役。没有灵根,测灵碑上一点光都没亮,从此被踩进泥里。扫后山、挑水、喂灵兽,天不亮干到天黑,就换一碗掺着糠的稀粥,去晚了连锅底都舔不上。

谁都能踩他一脚。外门弟子路过,高兴了踢他一脚,不高兴了也踢他一脚。杂役头子刘三看他更不顺眼,动不动就让他多挑两趟水、多扫三遍院子。厨房里烧火的小丫头,都能冲他翻白眼。

“叶尘!死哪去了!今天的水缸没挑满,你想渴死谁?!”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挺着大肚子,管事袍扣不上,露着一截肥腰,腰里别着根抽杂役的竹鞭,三两步冲过来,抬脚就往他后腰上踹。

“砰。”

鞋底沾着湿泥,一脚印在叶尘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上,留下个黑乎乎的泥印。叶尘往前扑了两步,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行字

【业力反噬:欺你者,百倍奉还】

叶尘愣了。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咂摸过味来,王福第二脚已经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挑水!”

骂声没落地,一声脆响。

紧接着,又一声。

“咔嚓咔嚓”

王福那两条腿,从膝盖那儿反着折了过去。

左腿的膝盖朝外翻,裤管底下鼓起一个包,里头的骨头错了位;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扑通一声跪摔在地。右腿更狠,小腿骨直接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子露在空气里,血珠子顺着管事袍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红。血还热着,顺着石板的纹路往外爬,爬成一道细线。

王福先是一愣,低头看见自己两条腿都朝了反方向,肥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

王福抱着两条反着折的腿,嗓子都劈了,肥脸直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的腿!我的腿啊!”

嚎声在山门间撞出回音,惊得后山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一片。离得近的几个杂役,腿一软,咕咚坐倒在地上。

叶尘低头看自己。后腰上就一个泥鞋印,火辣辣地疼,人还好端端站着。踹他的那个人,两条腿全折了。

他愣了几秒,才慢慢咂摸过味来。

业力反噬。欺你者,百倍奉还。

这七个字,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这胖子踹他一脚,报应就百倍地还回去,两条腿都给他折了。也就是说,往后谁对他动手,谁自己倒霉。这买卖,稳赚不赔。王福踹的是后腰,报应就断他两条腿,这笔账,天老爷算得比谁都清楚。

原主当年也不是没反抗过,偷着练拳想讨个说法,结果被刘三带人堵在柴房里打了个半死。如今这金手指往这儿一摆,比练什么拳都管用。

叶尘嘴角慢慢勾起来。穿越、金手指、百倍奉还,几个词在脑子里串成一条线。杂役这身份是烂,可有了这条规矩,往后谁还敢再踩他一脚?

他差点笑出声,硬憋住了。金手指这就送上门了?前世刷了那么多爽文,轮到自己,原来开局也不赖。

后脑勺一阵发沉,眼前的东西晃了晃,太阳穴突突地跳,两条腿也有点发软,一股子说不上的虚劲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连着熬了三天没合眼。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又缓了过来。他甩甩头,没往心里去。反噬不是白来的,这一下,他得靠睡一觉补回来。

他慢慢蹲下来,凑近王福那张疼得扭曲的肥脸,咧嘴一笑:

“王管事,你这两条腿,是为我断的。我没使妖法,是老天爷看不过去。”

王福眼珠子一鼓,白眼一翻,当场吓晕过去。

四周炸开了锅。

挑水的撂了扁担,喂灵兽的扔了木盆,扫地的把扫帚一丢,呼啦一下围过来,又不敢靠太近,隔着老远伸脖子看。

“我的天……王管事两条腿,都断了?”

“骨头都戳出来了,还能有假?”

“是叶尘动的手?就他?一个没灵根的废物?”

“他刚才站那儿动都没动一下,腿能怎么断?”

没人答得上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叶尘身上,又惊又怕。有胆小的,悄悄往后缩了两步,生怕自己哪天也惹着他。

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真是老天爷看不过去?”

这话一出,人群静了一瞬。王福平日怎么作威作福,谁心里没本账。他是杂役院的管事,名义上管吃穿,实际管人命,谁慢一步、谁水挑少了,落到他手里,少说一顿打,多则扣半个月口粮。他腰里那根竹鞭,鞭梢都叫血染成了暗红色。打骂、扣粮、罚跪,桩桩件件,大伙儿敢怒不敢言。前阵子老周挑水慢了半刻,被王福按在井台上,一脚一脚地踹,五十多岁的人跪地磕头,头都破了,王福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天这两条腿,断得蹊跷,也断得解气。

阿贵的眼睛红了。上个月,他被王福冤枉偷了灵兽口粮,吊在院门口大槐树下打了一整天,半条命都快没了。这会儿他盯着王福那两条断腿,手都在抖,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

也有先前跟着王福欺负过叶尘的,缩在人群后头,脸都白了,悄悄把刚抄起来的扁担又放了回去。

叶尘拍了拍后腰上的泥鞋印,直起身,慢悠悠往井边走。

“接着挑水。”他头也不回,“水缸还没满呢。”

他刚走两步,身后一阵乱。

阿贵第一个蹿上来,抢着去抓他那根扁担,两只手都在抖:“叶哥!你歇着!水、水我挑!”

那个瘦高个也不落后,一把捞起井边的木桶,扭头就冲大伙喊:“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水缸挑满!”

几十号杂役哗啦一下散了,打水的打水、扫地的扫地,比平日勤快了十倍。从前从山脚到半山腰那十二趟水,一趟两刻钟,压得他直不起腰。今天头一回,他靠着井台看别人挑。有两个胆子大的,架起王福往医馆拖,一边拖一边骂:“早该断!”几个以前被王福踹过的老杂役,冲叶尘的方向拜了拜,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来。

叶尘靠着井台坐下,就有人塞过来一碗热水、两块杂粮饼子,还冒着热气。递饼子的是个半大小子,缩着脖子,眼睛不敢看叶尘,只把饼子往前一递,扭头就跑。杂粮饼子糙得刮嗓子,这一口咽下去,却比前世点的外卖还香。

还有人趁乱把王福房里克扣的存粮扛了出来,一人分了一把,说是王管事欠大伙儿的。叶尘手里,也被塞了满满一袋糙米,够他吃小半个月。这待遇,从前想都不敢想。这一晚,杂役院破天荒没人催他上工。他躺回那堆干草上,头一回睡得比谁都早。

王福那根竹鞭还扔在地上,没人去捡。往后谁再想拿鞭子抽人,得先想想自己那双腿。

王福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叶尘脑子里那本账,才翻开第一页。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杂役院。有人信,有人不信。

最不信的,是杂役头子刘三。

“装神弄鬼。”刘三蹲在院门口,尖嘴猴腮,眯着一双三角眼,边磕瓜子边斜眼看叶尘,“一个没灵根的废物,还老天爷看不过去?”

他呸地吐掉瓜子皮,那口痰黏在地上。

“老子今晚就让你知道,这杂役院,谁说了算。”

刘三跟叶尘本来就有旧怨。上个月,叶尘护着小豆子,顶撞过他一回。小豆子是杂役院里最小的,才十一二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刘三平日里克扣小豆子口粮,逼他倒夜壶、暖被窝。那天刘三拎着小豆子领子,往茅厕里按,叶尘端着水瓢上去就泼了他一脸:“你再动他一下试试。”这一下把刘三顶得下不来台,围观的人都憋着笑。这口气,刘三一直憋着。他眯着三角眼,把手里最后几颗瓜子捏得嘎嘣响一个没灵根的废物,再邪门,也架不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现在,正好一起算。

刘三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掼,起身拍拍屁股,斜着眼冷笑。今晚要么让叶尘当众下跪认错,要么就把他这条“装神弄鬼”的路子彻底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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