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案子尘埃落定后，三皇子府的"冷战"终于——
还是没有结束。
不是不想结束——是两个人都拉不下脸。
萧玄每天晚上还是去听雪居外面巡逻，但就是不进去。沈知意每天在书房里等到半夜，但就是不开门。
青禾看不下去了——"王妃，您和殿下到底什么时候和好？"
"谁说我们吵架了？"沈知意翻着棋谱，头也不抬。
"你们都冷战一个多月了！全府的人都看出来了——"
"那是演戏。"
"演给谁看啊？苏姑娘都落网了！"
沈知意翻棋谱的手停了一下——对啊，苏婉清都落网了，赵崇也拿下了，戏还演给谁看？
但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知道萧玄喜欢她。从画像、从密报、从"比你以为的久得多"——她全都知道了。
但"知道"和"面对"是两回事。
面对一个为她守了两世的男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
"我也喜欢你"？她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们继续下棋"？太刻意了。
沈知意合上棋谱，拨了拨棋盘上的棋子——白子和黑子已经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算了。"她站起来，"我自己去。"
沈知意走到正院的时候，萧玄正在院子里练剑。
月光下，他的剑法凌厉——和白天那个摇扇子的纨绔判若两人。每一剑都快、准、狠，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力量。
沈知意站在廊下看了很久。
他练完最后一剑，收势——然后看到了她。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互相看着。
"沈大才女，"萧玄把剑插回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佻，"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想我了？"
沈知意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颗棋子。白子。
"这是你第一天放在我书房棋盘上的。"她说，"你说——'第一步，你已经走了'。"
萧玄看着那颗棋子，嘴角微微一动——
"你还留着？"
"一直留着。"沈知意把棋子放在他掌心，"萧玄，'冷战'可以结束了。"
萧玄低头看着掌心的白子——月光照在上面，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你怎么结束？"他问，语气忽然认真了，"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沈知意看着他，"因为——这盘棋，我不想赢了。"
萧玄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想赢？"他的声音很低。
"嗯。"沈知意拨了拨他袖口的褶皱——像她无数次拨弄棋子一样，"我算了一辈子的账，下了一辈子的棋。但你——不算账，你只算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像一片被石子打破的湖面。
"萧玄，"她说，"我可能——没有你那么早就动心。但从你给我加书房的那天起，从你替我挡顾长安的那天起，从你雪夜捂我耳朵的那天起——"
她深吸一口气——
"我就已经在输了。"
萧玄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然后他笑了——不是轻佻的笑，不是玩世不恭的笑，是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藏了两世的笑。
"沈知意，"他把掌心的白子握紧，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终于——输了。"
沈知意看着他笑，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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