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第三次来三皇子府，是在五天后的傍晚。
这次她没有提前通报，而是"恰好"在萧玄出府时撞上了他。
"殿下！"她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婉清有急事——"
萧玄停下脚步："什么事？"
苏婉清看了看周围——街上人来人往，不适合说话。
"殿下，能不能借一步？"
萧玄看着她——这次她的表情和前两次不一样。没有了"柔弱"，没有了"可怜"，眼底有一种她从未露过的东西——
焦急。
不是装的焦急。是真的急。
萧玄点头："走。"
两人走进听雨楼的雅间，苏婉清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殿下，婉清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说。"
"北燕——"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北燕要动手了。"
萧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
苏婉清咬了咬唇——"因为——婉清就是北燕的人。"
萧玄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震惊——苏婉清以为他在震惊，但他只是在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你是北燕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殿下，婉清不想骗你。婉清确实是北燕派来的，但——婉清不想害大齐。婉清只是——"
"只是什么？"
苏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婉清只是想活下去。北燕那边逼婉清做事，婉清不敢不做。但现在——婉清不想再做了。"
萧玄看着她哭，没有递帕子，没有安慰，只是——看着。
"你想让我帮你？"
苏婉清用力点头："殿下，如果您能保护婉清，婉清愿意把北燕的所有情报都交给您——包括上线的联络方式。"
萧玄沉默了。
这个"沉默"是装出来的——他在等苏婉清自己把底牌亮出来。果然——
"殿下，"苏婉清擦了擦眼泪，声音更急了，"北燕的上线，就在朝堂上。婉清不知道他是谁，但婉清知道——他很快会对沈妃下手。"
萧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次不是装的。
"对沈妃下手？"
"对。"苏婉清点头，"北燕那边觉得沈妃是个威胁——她太聪明了，又和殿下联手。如果让沈妃继续查下去，北燕的暗线迟早暴露。所以——上线打算栽赃沈妃，和前世一样。"
"和前世一样"——这四个字让萧玄的眼神变了。
苏婉清不知道沈知意重生了，她说"前世"只是指"以前"——但萧玄知道，苏婉清说的是真实的"前世"。
前世，北燕栽赃沈知意通敌，她含冤而死。
今生，他们打算故技重施。
萧玄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婉清。
"你说的上线——你真的不知道是谁？"
"婉清真的不知道。"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上线从来不直接见婉清，都是通过暗号联络。但婉清知道——联络的方式。"
"什么方式？"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交出联络方式，她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但她还是说了——
"每月十五，月上中天时，在城南永宁寺的后院。把写了暗号的纸条放在第三棵槐树的树洞里。上线会来取。"
萧玄转过身，看着她——
"你确定？"
"婉清用命担保。"
萧玄看了她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装的，是真的。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她不知道的是——萧玄的"信"，是放长线钓大鱼。
苏婉清交出联络方式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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