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之后，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沈知意趁萧玄进宫参加冬至宫宴的机会，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的事——去萧玄的书房。
不是偷看——是确认。
她需要知道萧玄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北燕的情报，才能判断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萧玄的书房在正院东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但沈知意知道——那把锁是摆设，钥匙就放在门框上方。
她推门进去，书房不大，陈设简洁。一张书桌、一架书柜、一副棋盘——和她听雪居的格局几乎一样。
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卷宗——其中一份的封面上写着：
《北燕渗透大齐情报汇总》
沈知意翻开——
第一页是苏婉清的详细档案：真实身份、入京路线、联络方式、上线代号。
第二页是北燕使团的成员分析：谁是真正的使臣，谁是暗卫，谁是情报人员。
第三页是一张关系网络图——上面画着北燕在大齐的所有已知暗线，每一条线都连着一个或多个朝堂人物。
沈知意越看越心惊——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她重生回来后，凭前世记忆拼凑的情报网，只有这份密报的三分之一。
而密报上标注的时间——最早的一份情报，日期是一年前。
一年前。
她重生回来才半年。萧玄的调查——比她还早半年？
也就是说，在她还没有重生的时候，萧玄就已经在调查北燕的渗透了。
一个纨绔皇子，在没有"重生"加持的情况下，凭自己的力量查到了这些——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
"目标：保护沈知意。优先级：最高。"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页。
保护沈知意——最高优先级？
不是"调查北燕"，不是"清除细作"，而是——"保护沈知意"？
为什么？
在一年前，她还没有重生，她还是那个乖乖等着嫁给顾长安的太傅之女——萧玄为什么要保护她？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看到了。"
萧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是一种……终于不用再瞒了的释然。
沈知意转身看他——他穿着宫宴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肩上落着几片雪花。
"殿下，"她的声音很稳，但指尖微微发抖，"你什么时候开始查北燕的？"
"比你早。"
"为什么？"
萧玄走到书桌旁，把那份密报合上。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的棋盘上——棋盘上只放了一颗棋子，白子，孤零零地在棋盘中央。
"因为——"他开口，声音很轻，"一年前，有一个人死了。"
沈知意的手指在袖口下攥紧——"谁？"
萧玄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真的想知道？"
沈知意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他说出那个名字，一切都回不去了。
但她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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