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流言攻势，在第七天达到了顶峰。
京城的茶楼、酒肆、胭脂铺——到处都在议论三皇子妃沈氏的"风流韵事"。流言越传越离谱，从"与将军有旧情"变成了"婚后私会将军"，再变成了"利用三皇子攀附权贵，与将军藕断丝连"。
沈知意始终没有回应。
这让苏婉清很满意——不回应，就是默认。京城的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但苏婉清不知道的是——沈知意不是不回应，是在等一个时机。
第八天，翰林院学士陈清远的书桌上，多了一篇文章。
文章没有署名，但陈清远一看字迹就知道——是太傅沈明远的女儿写的。他见过她的字，清丽端正，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手笔。
文章的标题是——
《论女子婚嫁之权》
陈清远翻开，第一行字就让他放不下来了——
"女子之婚嫁，非父母之私产，亦非宗族之交易。婚者，人之大伦；嫁者，女之自愿。强委之，则怨生；择而从之，则家和。故女子拒非愿之姻，非忤逆也，乃守心也。"
陈清远看到这里，拍案叫绝。
他一口气读完整篇文章——引经据典，从《礼记》到《女诫》，从先秦到当朝，论述女子有权拒绝不想要的姻缘。论点鲜明，论据充分，文辞清丽而不失锋芒。
"妙！妙极！"陈清远连声赞叹，"此女有太傅之风！"
他当天就把文章推荐给了国子监的同僚。同僚们传阅之后，又是一片叫好声。
第二天，文章在京城文人圈传开了。
第三天，全城文人都在讨论《论女子婚嫁之权》——
"沈太傅之女果然有才学！这篇文章写得痛快！"
"她说得对！女子拒婚是'守心'，不是'忤逆'——这话从前怎么没人说？"
"听说她就是拒了顾家将军的那位？写得出这种文章，拒婚算什么？"
讨论的热度，把苏婉清的流言盖得干干净净——没人再关心"沈氏与将军有旧情"，所有人都在讨论"女子该不该有拒婚的权利"。
苏婉清听到消息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她费了七天精心编织的流言网——被一篇文章破了？
不是"反驳"，是"覆盖"。
沈知意根本没有回应流言——她用一篇更高声量、更高段位的文章，把流言的讨论方向彻底扭转了。
苏婉清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沈知意……"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比前世——难对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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