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到后半段，餐厅里人少了些，灯光落得很软。
陆砚辞切完自己盘里剩下的牛排，把一杯温好的洋甘菊茶推到苏见知面前，指尖敲了下杯壁。
“试试。”
苏见知伸手握住杯身，抿了一口。
“什么时候开始备这个的。”
“前几天。”他往后靠到椅背上，手肘搭着扶手，“查过，长时间对着话筒嗓子容易干。”
苏见知抬眼扫他一下。
“功课做挺足。”
“总不能一直只会送早餐。”陆砚辞扯了下嘴角。
手机震了，是周老师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分享反响很好，协会已经在问你要不要参与明年的长期项目。】
苏见知低头看完，指尖在屏幕上回了句考虑，把手机放到桌边。
陆砚辞余光瞥见名字，表情没僵，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很直。
“又有新项目？”
“还在谈。”苏见知把手机扣好，“不一定接。”
“需要帮忙对接资源可以说。”陆砚辞看着她，“不插手你决定，只是搭把手。”
“陆总业务范围已经拓展到心理协会了？”苏见知眉梢挑了下。
“没有。”他摊了下手，“单纯不想看你一个人扛太多琐事。”
苏见知没再接这个话题，低头继续吃东西。
结完账走出餐厅，晚风有点凉。
陆砚辞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递到她面前，没有直接往她身上披。
“穿上。”
苏见知顿了顿，伸手接过来套上。衣服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肩膀位置有点宽。
“车停在前面。”陆砚辞抬手指了下方向，走的时候刻意放慢半步，跟她并排。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亮得刺眼。
陆砚辞停下脚步。
“等我两分钟。”
他推门进去，很快拎着两盒冰淇淋出来，递了一盒给她。
“薄荷的，记得你以前爱吃。”
苏见知接过，撕开盖子咬了一口。冰凉的触感漫开。
“记性真的好到有点离谱。”
“选择性记住而已。”陆砚辞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眼睛弯了点，“别的事我经常忘，比如开会时间。”
苏见知笑了一声，很轻。
回到车上，刚开出去没多远，宋星扬的电话打过来。
陆砚辞按下免提，方向盘单手打着方向。
“又怎么了。”
“陆砚辞，我跟你说个事。”宋星扬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今天会场好几个人拍着你们同框往外传了，已经有人在猜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陆砚辞车速稳着，脸上没什么慌乱。
“然后。”
“然后？”宋星扬提高音量，“你一点反应没有？人家圈内群都在扒了！还有人去问周老师什么情况！”
苏见知侧过头看陆砚辞。
陆砚辞腾出一只手挠了下眉骨。
“问就问。”
“？”宋星扬愣住，“你不打算避避？之前不是还说慢慢来？”
“慢慢来不等于藏着。”陆砚辞目视前方，语气坦然，“又不是见不得人。”
苏见知握着冰淇淋小勺的手顿了顿。
电话那头宋星扬啧啧两声。
“行，算你狠。那万一把人逼得想躲呢？”
陆砚辞短暂沉默，偏头飞快看了苏见知一眼。
“她要是想躲，会直接跟我说。”
“我听她的。”
“可以，这觉悟进步神速。”宋星扬笑，“不打扰你们兜风了，记得周一交报告。”
电话挂断，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的轻响。
苏见知把吃完的空盒子收进垃圾袋。
“不怕传得太难听？”
陆砚辞打了个转弯，目光依旧看着前路。
“难听不到哪去。”
“最多说我追你追得明显。”
陆砚辞笑出声。
“那不然呢？假装跟你不熟，继续找工作当借口见面？”
“两年前我试过躲，没用。”
车子开进她住的小区，停稳在楼下。
苏见知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陆砚辞开口叫住她。
“苏见知。”
她回头。
陆砚辞坐在驾驶位，双手又抬起来搭在肩头，坐姿端正，眼神认真。
“周末有空吗。”
“什么事。”
“郊外有条环山公路，夜景不错。”他说，“不想去也没关系。”
苏见知指尖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
“几点。”
陆砚辞眼睛亮了点。
“傍晚我来接你，不耽误你白天处理个案。”
“可以。”
苏见知推开车门往下走，身上还披着他那件西装。
走了两步她停下，回头把外套递回去。
“还给你。”
陆砚辞伸手接的时候，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
“明天见。”
“嗯。”
苏见知转身走进单元楼。
陆砚辞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电梯灯亮起又往上跳，才低头拿出手机，点开跟宋星扬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周末不用给我排行程。】
宋星扬几乎秒回：【懂，不打扰老板追人。】
陆砚辞把手机扔到副驾，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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