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录制现场。
正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别墅外的草坪被晒得发蔫，旁边的游泳池水面反着白光，刺得人眼疼。
六台摄像机架在不同角度，红灯全亮着。
全国几百万人在线吃瓜。
沈风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着那身高定黑西装，伸出一根食指，几乎戳到沈念的鼻尖上。
“今天你必须给柔柔道歉。”
他的声音压着火，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通知。
“不然我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以后沈家的门，你也别想再踏进一步！我们沈家，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沈柔就站在沈风身后。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肩膀微微缩着，眼泪顺着下巴无声地往下滴，手在背后绞着。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哥哥，你别怪姐姐……”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抢了……抢了姐姐的风头。”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着。
没人敢吭声。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骂疯了，密密麻麻的【沈念滚出娱乐圈】、【心疼柔柔】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沈念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沈风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脑子里还乱着。
就一秒钟。
她还在想，自己是谁，在哪。
下一秒，脑子里就多了一段记忆。
原主跳楼前的记忆。
也是眼前这个亲哥，也是身后这位楚楚可怜的沈柔，一步步把原主逼到绝路的记忆。
那种窒息感，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愤怒，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是沈念。
现在，她是那个死过一次的沈念。
心跳得很快，撞得胸口发疼，但脑子却冷静得可怕。
一块半透明光幕，毫无征兆地在她眼前弹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冲天，言灵发疯系统绑定成功！】
【只要你够疯，世界就得给你让路！】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言灵卡×1（注：此卡一出，言出法随，百无禁忌）】
沈念看着光幕上跳跃的字眼，殷红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乖戾的弧度。
来得真特么是时候。
她不仅没道歉，反而抬起了右手，手臂在半空中抡圆了。
她甚至故意停顿了半秒钟。
这极具压迫感的半秒钟，让沈风皱起了眉，也让所有摄像机和现场人员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她的手上。
随后——
沈念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沈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仿佛平地一声雷。
领夹麦克风把声音收得清清楚楚，清晰无比地传进了五百万人的直播间。
原本疯狂滚动的屏幕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沈柔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扇得往右边死死栽了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脚踝狠狠崴了一下。
她白皙的右脸瞬间肿起五根鲜红的指印，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与惊恐，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抓了一把空气。
沈念却根本没给她任何喘息缓冲的时间。
她冷笑一声，右腿高高抬起，照着沈柔平坦的小腹，毫不留情地又补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不是爱抢风头吗？今天让你抢个够！”
“啊——！”
伴随着沈柔变调的尖叫，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失去重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咚”的一声巨响，砸进了身后的游泳池里。
水花四溅。
冰凉的池水不仅溅了沈风一身，连最近的摄像机镜头都被泼上了一层水珠。
沈风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彻底急了。
他是真急了，原本维持的精英霸总形象荡然无存，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双手死死朝沈念的衣领抓过来，面目狰狞地咆哮：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沈念！”
沈念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冲过来的轨迹，脚下灵巧地一错，轻描淡写地侧开身。
沈风粗粝的手指贴着她的衣领滑了过去，整个人因为巨大的惯性还在往前猛冲。
沈念反手一把死死扣住他的右胳膊，非但没有往回拉，反而顺着他前冲的力道，往泳池的方向猛地推了一把。
“你也给我下去清醒清醒！”
沈风连抓个东西借力的机会都没有，高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水面上。砸出的巨大浪头，把刚刚冒出水面喘气的沈柔，又给无情地拍回了池底。
直播间终于在死寂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弹幕直接刷满全屏，卡得服务器都快瘫痪了，全是密密麻麻的脏话和问号。
【？？？？？？】
【卧槽卧槽卧槽！！我瞎了吗？！沈念动手了？！】
【这一巴掌太他妈带劲了吧！我爽了家人们！】
泳池里，沈风呛了好几口水，狼狈不堪地拉着不断扑腾的沈柔，死死抓着泳池边缘的瓷砖，像两只落汤鸡一样爬了上来。
俩人都狼狈到极点。
几万块的高定西装和初恋连衣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做好的发型成了一绺绺糊在头皮上的海带，水珠顺着裤管“哗啦啦”淌了一地。
就在此刻，沈念在脑海中点开了系统背包，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张【言灵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突然提高了音量，清脆的声音盖过了现场所有嘈杂的风声和水声：
“骂我？行啊。那我在这祝你们——”
“当、众、拉、裤、兜。”
五个字，字正腔圆，一句一顿。
沈风恶毒的骂声就像是被人瞬间掐住了喉咙，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五官在一瞬间痛苦地扭曲挤成了一团。他双手下意识地猛捂住肚子，双腿膝盖紧紧夹在一起，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弯下了腰。
旁边的沈柔脸色更是从惨白瞬间憋成了绛紫，连哭都顾不上了，捂着肚子绝望地蹲了下去。
“噗——”
一个悠长、响亮、甚至还带着九曲十八弯颤音的放气声，通过两人胸前报废了一半却依然顽强的领夹麦克风，清晰无比地在五百万人的直播间里，环绕立体声般拖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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