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笼罩整座卫国公府。
后院僻静卧房之内，李虾仁端坐榻上，双目轻阖，静心调息休养。昨日施治长孙皇后，动用九转回春仙术后残留的精神损耗，经过一夜休整已然恢复大半，但脑海中系统的风险提示，始终萦绕不散。
他很清楚，汝南公主的先天顽疾，和长孙皇后后天淤积的哮喘截然不同。那是自胎中带出的经脉残缺、本源亏虚，属于先天绝症，凡医穷尽一生无解，哪怕是普通仙家医术，也只能暂缓症状，无法根除。
想要彻底治愈，必须依靠系统预告的高阶治愈仙术。
【叮！每日签到时间抵达，系统签到启动！】
【检测宿主今日核心任务：根治汝南公主先天沉疴，触发定向专属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解锁高阶仙家能力：净脉仙光！】
【能力品级：高阶仙法】
【能力效果：可修复先天破损经脉、补齐气血本源缺陷，根除胎带隐疾、陈年绝症，针对体虚枯朽之症有极致奇效，可彻底断除病根，永不复发。】
【重大代价提示：净脉仙光品级远超九转回春仙术，每完整施治一次，将永久性损耗宿主三成精神本源，伴随持续半日的脱力眩晕、气血虚空状态，短期内无法再次动用任何仙法能力。】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远比昨日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仙元力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李虾仁骤然睁眼，眼底闪过一抹莹白微光，转瞬即逝。体内经脉被仙力拓宽滋养，脑海中瞬间通晓整套净脉仙光的运转法门，对先天病症的理解，瞬间抵达极致通透的境界。
与此同时，剧烈的反噬预警悄然浮现，心神瞬间泛起阵阵空乏感。并非立刻受损，而是系统提前预警，此番施治代价真实且残酷，绝非此前轻微疲惫可比。三成永久精神本源损耗，意味着他的心神底蕴会永久性削减，日后施展仙法，容错率会大幅降低。
“代价如此惨重。”
李虾仁低声呢喃，神色凝重。
昨日他只知晓高阶能力代价更高，却未曾想到会是永久性本源损耗。若是寻常病症，他断然不会以自身底蕴为代价出手，但汝南公主自幼缠绵病榻，日日受病痛折磨，活在生死边缘，且昨日已然在帝后面前许下承诺，君无戏言，绝无反悔退路。
世上从无两全之法，想要逆天改命，救人活命，必然要付出相应代价。
正当他沉吟权衡之际，卧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父亲李靖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虾仁，今日入宫诊治汝南公主，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李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严厉与担忧，“为父昨夜思虑整夜，越想越是不安。长孙皇后乃是后天病症，尚可逆转，汝南公主先天不足，乃是天命定数，连太医院数十年都束手无策，你强行出手，一旦失手，便是欺君大罪！”
这是当下最直接的现实冲突。
昨日救治皇后成功，是天大功劳，可今日一旦诊治失败，昨日所有恩情都会被抵消，功过相抵尚且幸运，一旦引得龙颜大怒，卫国公府瞬间就会坠入深渊。
李靖一生谨慎，深谙朝堂祸福，昨日赐婚已然让他心生惶恐，如今儿子再去触碰无解绝症，无异于刀口舔血、火中取栗。
面对父亲的焦虑劝阻，李虾仁并未烦躁，只是平静起身，语气笃定：“父亲，我有把握根治，但代价极大。只是此事不得不为，其一，臣对君不可失信；其二，汝南公主常年受苦，确有救治之机，我不能见死不救。”
“代价？什么代价？”李靖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脸色骤然一变。
李虾仁没有隐瞒核心隐患，如实告知：“施展此术，会损伤自身本源，损耗心神底蕴，短期内修为尽失，且留有长久隐患。”
李靖身躯一震，瞳孔骤缩，瞬间气急：“胡闹！为了皇室公主，损耗自身根基？你可知本源受损乃是大忌，修行之路彻底受限，日后再无精进可能！你速速入宫请辞，就说身体不适，暂缓诊治！”
他可以接受儿子无功而返，绝不接受儿子以自身前程性命为代价，换取皇室恩情。功名利禄、皇室婚约，在身家性命面前，皆是虚浮！
“来不及了。”李虾仁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皇宫方向，“陛下昨日已然敲定时日，满宫瞩目、朝野皆知，此刻退缩，便是怯弱欺君，反而坐实我此前沽名钓誉，更会连累家族。”
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这便是盛名负累，一朝身处风口浪尖，便再无寻常退路。
李靖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知晓自己儿子心性执拗，一旦决断便不会更改，满心焦急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重重叹息，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
“罢了。”李靖沉声道，“为父今日随你一同入宫，全程护你左右。若是朝堂有人借机发难，为父拼尽颜面，也保你周全！”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整理衣装，即刻动身入宫。
此时的皇宫，早已暗流涌动。
昨日立政殿风波一夜传遍长安，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卫国公世子李虾仁身怀仙家秘术，救活病危长孙皇后，更废掉长孙冲与长乐公主的婚约，被陛下亲口赐婚长乐公主。
今日听闻李虾仁要再度出手，诊治先天绝症缠身的汝南公主，满朝文武、太医院众太医尽数聚集宫外，人人各怀心思，冷眼旁观。
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众保守老臣，早已悄然集结。他们不相信世间有人能根治先天绝症，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待李虾仁失手出错，等待这位一朝爆红的少年奇才跌落神坛，届时便可顺势发难，弹劾其妖言惑众、欺君罔上。
太医院一众太医更是满心憋闷，昨日被少年碾压羞辱，颜面尽失，今日尽数到场，暗自期盼李虾仁诊治失败，挽回太医院数十年的声名威严。
马车停在宫门外，李虾仁从容下车，身姿挺拔，面色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与怯意。
远远望去，立政殿外百官林立、气氛肃穆，压抑的围观氛围扑面而来，无数道审视、质疑、嫉妒、嘲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
昨日他是救命功臣，万众感激；今日，他是众矢之的，全员坐等他翻车落败。
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早早等候在殿外，见到李虾仁到来，主动上前躬身行礼，态度谦和，全然没有皇子的高傲姿态。
李承乾正色开口：“虾仁世子，今日之事，我等兄弟信你本事，无需顾虑旁人流言。”
经过昨日一事，三位皇子早已彻底摒弃储位之争，真心折服李虾仁的通天本事，此刻已然彻底站队，愿意为其撑腰。
这份皇子亲附，是李虾仁未曾预料的隐性助力，也让暗处观望的朝臣越发忌惮。
就在此时，内侍高声传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百官瞬间规整列队，躬身行礼。
李世民迈步而来，龙袍加身，威严赫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虾仁身上，带着期许与审视。长孙皇后紧随其后，气色已然大好，眼神温柔，满是期盼。
李世民目光扫过百官，沉声开口：“李虾仁，时辰已到，朕准你入殿诊治汝南公主。”
李虾仁躬身领命，声音清亮，响彻全场：“臣，遵旨！”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