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挖租户的事，陈默没有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物流园。周岩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脸色不太好看。两人站在园区门口，看着里面几家已经搬空的仓库，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旺铺招租”的纸条，是赵成那边的人贴的。
“走了三家，”周岩说，“剩下几家也在观望。赵成开的价格比我们低三成，还承诺免半年租金。这个条件没人扛得住。”
陈默没说话，在园区里走了一圈。走到最里面那间仓库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这间仓库是老刘租的，建材堆得整整齐齐，人还在。老刘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陈默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总。”
“刘叔，你怎么没走？”
老刘吸了口烟，吐出来。“周岩介绍我来的，我信他。再说，你给的价格虽然比赵成高，但合同签了三年，稳当。赵成那边新来的，谁知道他撑多久？”
陈默看着老刘，点了点头。“谢了。”
“谢什么，”老刘摆了摆手，“做生意讲的是长远。我看你这个人做事稳，跟着你亏不了。”
陈默从物流园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赵成挖走的三家，都是小户，本来签的合同金额就不大。真正有分量的几家还在观望，说明赵成的价格战还没打透。他需要做一件事，让剩下的人看到跟着他有肉吃。
当天下午，陈默召集了所有还没走的租户，在物流园门口开了个短会。他站在一堆建材上面，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我知道赵成给了你们更低的价。我不拦你们走。但我今天在这里说一件事——一个月之内，物流园二期开工。二期做冷链仓储，地我已经谈好了，就在园区北边那块空地。愿意续签的，二期优先选位，租金还是老价格。”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冷链仓储是刚需，城东做这个的少，如果真能建起来，生意比现在还好做。老刘第一个开口：“我续。”
有人跟着点头。最后留下来的七家，走了两家，还剩五家续了约。
周岩松了口气，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赵成不会善罢甘休，沈知远也不会。他需要在赵成下一轮动作之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接下来几天，陈默把所有精力扑在墨阅平台的上线上。孙毅那边的技术团队加班加点，内测版本已经跑通了。陈默看了演示，网文平台的核心功能都有了，作者后台、读者书架、推荐算法，虽然粗糙但能用。他让孙毅把上线时间定在下周。
“下周一上线，”陈默说，“不要大推，先让小范围用户进来跑一周。收集数据，改 bug，再推。”
孙毅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老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沈清那边的人，最近又在挖我们的人。这次开价更高了。”
“谁被挖了？”
“还没人走。但有人动摇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你把所有人叫来，我开个会。”
当天晚上，晨星网络的临时办公室里挤了七八个人。陈默站在白板前面，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
“沈清在挖你们，我知道。”他开门见山，“他开的价我暂时给不了。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分给每个人。上面是他手写的股权分配方案。墨阅平台上线之后，每个核心成员按贡献拿期权，平台做起来之后，期权可以变现。比例不大，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不值钱，”陈默说，“但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值多少你们自己算。”
几个人低头看那份方案，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孙毅第一个抬起头：“我留下。”
“我也是。”
“算我一个。”
陈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那就干活。”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半夜了。陈默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响了。是林双发来的消息：周五的事，准备好了吗？
陈默回：准备好了。
林双：穿正式一点。那地方不是随便进的。
陈默：多正式？
林双：西装。有吗？
陈默想了想衣柜里那套为了高考毕业典礼买的西装，皱了皱眉。回了一个字：有。
林双那边隔了几秒，发来一句：明天下午有空吗？
陈默：怎么了？
林双：带你去买衣服。你那套毕业典礼的西装，领带还是你妈帮你系的那种吧。
陈默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他有一套毕业典礼的西装？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我有？
林双：猜的。明天下午两点，商场门口。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站在路灯下愣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收进口袋，他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月亮很亮，照得街面发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去买衣服，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为非工作的事出门。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像是紧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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