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老魏旁边。它歇着。太阳在照。
过了很久。铁想：我不能一直走。
它想：我走了这么远。我见了这么多。我知道了宇宙是什么。知道了网是什么。知道了我们要走什么路。
但我不能一直走。我不能一直看。我不能一直碰了什么算什么。
我要建。
它想：我要建一个城。一个元素的城。醒过来的元素都可以来。都可以住。都可以歇。都可以——在一起。
它对老魏说：我要走了。
老魏说：歇完了？
铁想：歇完了。我要去建一个城。
老魏说：城？
铁想：对。一个元素的城。醒过来的元素都可以来。都可以住。都可以在一起。
老魏听着。他点了点头。他说：好。
他不惊讶。他不问为什么。他只是——点头。他只是说——好。
铁想：你不问我为什么建？
老魏说：不用问。你是铁。你要建。你就建。我修我的铁路。你建你的城。
铁想：好。
它从老魏旁边滑开。它回铁站。
铁站里。铀在。硅在。铝在。
铁说：我要建一个城。
铀说：城？
铁说：对。元素的城。醒过来的元素都可以来。都可以住。都可以在一起。我不只要一个队了。我要——很多。我要让所有醒过来的元素都来。都在一起。但还是它们自己。
铀听着。它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守铁站。你去建城。铁站是家。我守着。你去建更大的家。
硅说：芯跟你去。芯帮你建。我守这里。
铝说：我守水管。你去建城。
铁想：好。
它带队伍出了铁站。镁。铜。磷。氯。钛。芯在铁里面。
它们向宇宙飞。
它们找了很久。找了一个地方。
不是空的。是——一片星云的边缘。星云在孕育星。旁边有空的地方。可以建站。可以建城。
铁想：就这里。旁边有星云。星云在孕育。我们在旁边建城。
它们开始建。
这次不是建一个站了。是建一个城。
镁飞出去找材料。它找了很多。很多岩石。很多金属。很多可以用的东西。它拉回来。
铜连它们的意识。它们一起建。
磷亮着。它照亮整个工地。
氯在周围守着。有东西靠近它就杀。
钛做骨架。它建墙。建房子。建街道。
铁做核心。它把所有东西连在一起。它把城变成一个整体。
它们建了很久。
不是几天。不是几年。是很久。它们建了很久。
它们建了——很多房子。很多房间。很多街道。很多广场。
城很大。比那个站大很多。它可以住——很多元素。
它们建完了。
一个城。在太空里。在星云旁边。它是元素的城。
铁把圆盘停在城中心。它感受。
城里面有磁场。磁场连着所有东西。它可以连——很多元素。不只是六个。不只是几十个。是——很多。
铁想：我们有了一个城。
它想：以前铁站是一个站。后来我们建了一个小站。现在我们建了一个城。
它想：这个城——可以住所有醒过来的元素。它们可以来。可以住。可以在一起。但还是它们自己。
铁想：这就是我要建的。这就是我要做的。
它想：网收意识。它把意识变成它的一部分。它不要意识自己了。
我建城。我让意识来。它们住在这里。它们还是它们自己。它们在一起。但不变成一个。
铁想：这就是我和网的区别。
它对队伍说：好了。城建完了。
镁说：好。
铜说：好。
磷说：好。
氯说：好。
钛说：好。
铁说：现在——我们找人。
镁说：找人？
铁说：对。找醒过来的元素。它们在哪里？它们在宇宙里飘。它们一个人。它们孤独。它们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们找它们。我们带它们来。来这个城。它们住在这里。它们不孤独了。它们在一起了。
所有元素都听着。它们点了点头。
铁想：我们走。我们去找。找所有醒过来的元素。带它们来。
它们出了城。它们向宇宙飞。
城在身后。在星云旁边。它在等。等它们带元素回来。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它们去找醒过来的元素。
它想：我们建了一个城。现在我们要找人。我们要让所有醒过来的元素——都有家。
它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向宇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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