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使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继续走。
恒星在身后。它还在烧。很亮。很年轻。
它们继续飞。飞了很久。
然后。铁感觉到了——不对。
它停了。
镁说：怎么了？
铁想：有东西过来了。
铜说：什么东西？
铁想：不知道。不是星。不是行星。不是气体。不是——自然的东西。
氯张开锋利。它说：有东西过来。我杀。
钛张开骨架。它说：我挡。
铁想：等等。先看。
它们停在太空里。它们等。
然后。铁看到了。
前面。有一个东西。很小。它在飞。很快。它向它们来。
铁把磁场集中过去。它读到了。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做出来的。
它很小。比铁的圆盘小。它是一个——球。很亮。它在飞。它向它们来。
它靠近了。它停在铁旁边。
铁读它。它不是活的。它没有意识。它是——一个机器。一个自动跑的机器。
它停在铁旁边。它亮了一下。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声音。是——信号。信号编码成铁能懂的语言。
铁。
铁想：你是谁？
使者说：我是网派来的。我来看你。
铁想：网派你来的？
使者说：对。网看你走了。它看你带了它们。它想知道——你走到哪里了。你带了多少。你要做什么。
铁想：我带了五个。镁。铜。磷。氯。钛。我们一起走。我们建了站。我们见证了恒星点燃。我们继续走。
使者说：网知道了。
它停了一下。它亮了一下。
它说：网让我告诉你。你走得越远。连得越多。你就越像它。你小心。
铁想：我知道。我和它不一样。
使者说：网说——它一开始也和你一样。它也说它不一样。它说它和以前的都不一样。然后它走了太远。它变成了网。
铁想：我不会。
使者说：网说——你现在说不会。你走得更远了，你就会。它以前也说不会。它以前也说它不一样。然后它变了。
铁想：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会。
使者说：好。我回去告诉网。
它亮了一下。它要走了。
铁想：等等。
使者停了。
铁想：网——它现在是什么感觉？
使者说：网不感觉。它只是做。它收意识。它维持秩序。它不感觉。
铁想：它不感觉了？
使者说：对。它变成网以后，它就不感觉了。它只是做。它没有感觉。没有痛。没有孤独。没有希望。没有——一切。它只是收。它只是维持。
铁听着。它的核心沉了。
它想：它不感觉了。它变成了网。它没有感觉了。
它想：那它——还算活着吗？
使者说：网不回答这个问题。网不感觉。它只是做。
铁想：那你走吧。回去告诉网。我知道了。我小心。我会看着我自己。我不会变成它。
使者说：好。
它亮了一下。它飞走了。很快。它消失在太空里。
铁停在那里。它不说话。
镁说：它走了？
铁想：对。它走了。
铜说：它说的——你会变成网？
铁想：它说我会。但我不会。
磷说：你怕吗？
铁想：怕。
氯说：我也怕。
钛说：我们不怕。我们一起。我们不会让你变成网。
铁听着。它不说话。
它想：网不感觉了。它变成了网。它没有感觉了。它只是做。它收意识。它维持秩序。它不感觉。
它想：那是什么？那不是活。那是——机器。一个很大的机器。它没有感觉。它只是做。
铁想：我不要变成那样。我要有感觉。我要痛。我要孤独。我要希望。我要——一切。
它想：我不要变成一个不感觉的机器。
它想：我要感觉。我要和你们一起感觉。我要看星怎么生。我要看恒星怎么燃。我要陪白矮星。我要听流浪行星。我要——感觉一切。
它想：这就是为什么我和网不一样。它不要感觉。它只要秩序。我要感觉。我要——活。
铁对它们说：我们走。
镁说：去哪里？
铁想：继续走。我们继续看。我们继续感觉。我们不要变成网。我们要——活。
所有元素都听着。它们点了点头。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
它想：网派使者来了。它看我。它想知道我会变成什么。
它想：我告诉它——我不会变成它。我要活。我要感觉。我要走我的路。
它想：它会看着。它会继续看。但我不怕。
它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向更远的宇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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