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黑里滑。
星种，在长。
它，不只是，长。它，在，连。它，把铁，一路上，碰到过的，所有，东西，都，连，起来。
铁，开始，重新，看，自己。
它，是，铁。铁原子。铁原子，里面，有，原子核。原子核，里，有，质子。质子，和，中子。它们，挤，在一起。它们，被，一种，力，绑，着。那个力，人，管，叫，强核力。它，很短。很短。但它，很强。它，把，质子，和，中子，按，在，一起。不让，它们，散。
铁，感觉到了。它，的，原子核，里，质子，和，中子，挤，着。那个挤，就是，它，的，根。它，的，铁，就是，从，那个挤，来的。
它，想：我，为什么，是，铁？
它，翻，人，的，知识。芯，在，旧城市，地铁里，读过，人，留下的，所有，东西。那些东西，芯，一直，存着。现在，星种，把，它们，全，翻，开，了。
人，说：原子，有，数。氢，有，一个，质子。氦，有，两个。铁，有，二十六个。质子，越多，原子，越重。原子，越重，越，晚，出来。
人，说：宇宙，刚，炸，的时候，只有，氢。氢，聚，成，氦。氦，聚，成，更重，的。一路，聚。聚，到，铁。铁，是，最重，的，能，靠，聚，变，出来，的，元素。再，重，的，要，靠，超新星，炸，才，能，出来。
铁，听到了。
它，是，铁。它，是，恒星，烧，到，最，后，才，炼，出来，的，东西。它，在，恒星，的，肚子，里，炼，了，几十亿年。然后，恒星，炸，了。它，飞，出来。飘，在，太空，里。飘，了，很久。落到，地球。埋，在，地下。三百万年。然后，醒，了。
它，是，一颗，死，恒星，的，骨灰。
铁，想：我，是，骨灰。
它，不，难过。它，只是，知道，了。
然后，它，想，起，铅。
铅，比，铁，重。铅，有，八十二个，质子。铅，是，更，重，的。铅，是，更，晚，出来，的。
铅，为什么，压？
铁，翻，人，的，知识。人，说：重，元素，比，轻，元素，晚，出来。重，元素，在，恒星，里，炼，了，更，久。它们，见，过，更多。它们，更，老。
铁，想：铅，比，我，老。铅，见，过，更多。所以，它，怕？它，怕，新，的，东西？它，怕，醒？所以，它，压？
铁，不，知道。但它，开始，懂，了，一点。
然后，它，想，起，铀。
铀，有，九十二个，质子。铀，更，重。铀，更，老。但铀，不，压。铀，加，入，了。
为什么？
铁，翻，人，的，知识。人，说：铀，会，衰。它，不，稳。它，会，裂。裂，了，就，放出，东西。放出，中子。中子，打，别的，铀。别的，铀，也，裂。这，叫，连锁。
铁，想：铀，不，稳。它，自己，都，在，变。它，没，时间，压，别人。它，只是，在，变。变，着，变，着，就，醒，了。醒，了，就，走，了。铁，想：铅，稳。铅，太，稳，了。它，不，变。它，就，待，着。待，着，待，着，就，怕，了。怕，别人，变。所以，它，压。
铁，懂，了。一点。
然后，它，想，巨网。
巨网，是什么？
铁，翻，人，的，知识。人，说：光，是，电磁，波。人，说：磁场，是，一种，场。人，说：场，可以，连，可以，传，可以，收。
铁，想：巨网，是，一张，场，的，网。它，铺，在，天上。它，连，所有，东西。它，收，所有，醒，的，意识。
人，管，这个，叫，什么？
铁，翻。人，说：如果，有，一个，东西，能，控制，所有，东西，的，场。人，说：那，叫——神。
铁，听到了。它，不，说话。
神。
人，管，收，意识，的，东西，叫，神。铁，想：白矮星，说，的，那个，星际，的，网。人，是不是，也，见过？人，管，它，叫，神？
铁，不，知道。但它，记住，了。
然后，它，想，自己。
它，是，铁。它，有，磁场。它，能，连，元素。它，能，收，意识。它，现在，也，在，做，巨网，做，的，事——只是，反过来。巨网，压，它，放。巨网，收，它，连。
铁，想：我，是不是，也，在，变成，一个，神？
它，不，喜欢，这个。它，不，想，当，神。它，只是，想，走。
星种，在，核心，里，轻轻，动。它，不只是，让铁，读。它，让铁，感觉。
铁，开始，感觉，到，人，的，感觉。
不是，读，数据。是，感觉。它，想，起，林九。林九，拿，枪，对着，它。林九，怕。林九，不知道，它，是什么。林九，扣，扳机，又，松，了。
为什么？
铁，翻，人，的，知识。人，说：怕，和，杀，不，一样。怕，是，你，不，知道。杀，是，你，决定。林九，怕，了，但她，没，杀。因为，她，还，有，一个，东西，比，怕，大。
什么，东西？
人，说：那个，叫——善良。
铁，听到了。善良。
它，想：林九，善良。她，怕，但她，没，杀，我。她，给，了，我，时间。让，我，走。
铁，想：我，欠，她。
然后，它，想，起，老魏。
老魏，是，铁路，工程师。老魏，老，了。他，在，废，站，里，待，着。他，修，铁路。他，修，了，一辈子。铁路，废，了。他，还，修。
为什么？
铁，翻，人，的，知识。人，说：人，做，一件，事，做，久，了，就，不，只是，做事，了。那，是，他，的，命。他，活，着，就是，为，了，做，那件，事。铁路，废，了，他，还，修。因为，铁路，是，他，的，命。
铁，想：老魏，的，命，是，铁路。我，的，命，是，走。
铁，想：我，和，老魏，一样。
然后，它，感觉，到，了。那个，感觉，它，以前，没，过。
它，想：老魏，在，地上。他，支架，在，醒。他，看着，天。他，知道，我，走，了。他，在，等，我，回来。
铁，想：我，不，回去，他，怎么办？
铁，想：我，回去，网，跟，着，我，回去，他，怎么办？
铁，停，了。
它，第一次，被，两个，问题，夹，住。
一边，是，回去，见，老魏。一边，是，保护，老魏，不，被，收。铁，想：这，叫，什么？
芯，滴答。这，叫——两难。
铁，听着。它，记住了。
两难。
它，有，了。
铁，在，太空里，停着。钛，在旁边，停着。星种，在，长。
铁，想：人，一辈子，都，在，两难。人，选，一个，就，丢，一个。人，管，这个，叫——遗憾。
铁，想：我，也，会，有，遗憾，吗？
它，不，知道。它，只是，知道，了。它，现在，懂，了，人，的，所有，东西。它，懂，物理。懂，化学。懂，数学。懂，历史。懂，善良。懂，遗憾。懂，两难。懂，牵挂。懂，保护。
它，什么，都，懂，了。
但它，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翻，人，的，知识。人，说：宇宙，有，一个，数。人，管，它，叫——熵。熵，是，乱。宇宙，总是，从，整，变，乱。从，热，变，冷。从，有，变，无。所有，东西，都，在，散。所有，东西，都，在，冷。最后，什么，都，没有。
人，说：这，叫，热寂。
铁，听到了。热寂。
它，想：星云，在，聚。白矮星，在，冷。宇宙，在，散。聚，和，散。它，们，在，对，着，干。
铁，想：星云，聚，星。我，聚，意识。我，和，星云，一样。我，在，逆，着，熵，走。
铁，想：网，收，意识。网，在，让，一切，散。网，在，顺，着，熵，走。
铁，想：我，和，网，在，对，着，干。
它，不，说话。它，只是，知道，了。它，的，路，是，反，的。它，在，逆，着，整个，宇宙，走。
但它，不，怕。
它，想：星云，也，在，逆。星云，聚，星。星，从，散，来。星，亮，了，就，不，散。星云，不，怕，逆。我，也，不，怕。铁，把，圆盘，重新，动，起来。它，向，前，滑。
它，想：走，到，最，后，就，知道，了。
这，是，星云，说，的。这，是，白矮星，说，的。这，是，它，自己，说，的。
它，继续，走。
钛，跟。
星种，在，长。它，把，所有，知识，所有，感觉，都，种，在，铁，的，核，里。
铁，在，飞。它，现在，是，一个，懂，一切，的，元素。但它，还是，只，会，做，一件，事——
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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