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轨道
铁在天上飞。
它飞出了大气层。下面，地球，蓝色的，越来越小。上面，黑的。星星，在黑的，上面。
铁读不到黑。它只读到，空气，没有了。没有空气，声音，传不了。但铁不靠声音。它靠磁场。它在真空里，飞。
钛在旁边，发动机转。发动机，在真空里，也转。钛，耐高温。它，在真空里，飞。
铁把磁场，向四周，推。它读到了。
太空里，有东西。
不是星星。星星，太远。铁的磁场，推不到。
近的地方，有东西。在地球轨道上，飘。
铁把磁场，更集中地推。它读到了。
那东西，是——人造的。旧的。坏的。
它，是，一颗，旧卫星。
铁把磁场，集中在那颗旧卫星上。它读到了。卫星，外壳，是铝的。里面，有铁的，零件。有铜的，线。有硅的，芯片。
那些金属，在，醒。
铁把圆盘，向那颗旧卫星，滑。它在太空里，滑。没有空气阻力。它滑得，很快。
它滑到旧卫星旁边。
旧卫星，在轨道上，绕地球，转。它，不快。它，慢慢，转。
铁，在它旁边，停了。
旧卫星，感觉到了铁。它的金属，在，振动。
它，开口了。
不是磁场。不是电流。不是温度。不是中微子。不是光。是——它的金属，在，振动。那个振动，通过真空，传不到铁那里。
但铁，把磁场，推过去。它读到了，旧卫星，金属，的，振动。
旧卫星在说：你，是谁。
铁听着。它不理解。它把磁场，向旧卫星，推。它让旧卫星，感觉到它。
旧卫星，感觉到了铁。它的金属，振动，变了。
旧卫星又说了：铁。你，是，铁。
铁听着。
旧卫星又说了：我，在，这里，很久了。我，绕，地球，转。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在，转。
铁听着。
旧卫星又说了：我，是，金属。我，有，铝，有，铁，有，铜，有，硅。我，绕，地球，转。我，不，停。
铁听着。
旧卫星又说了：你，飞。你，从，哪里，来。
铁听着。它把磁场，向，地球，推。地球，在下面。
旧卫星，感觉到了。它，也，把磁场，向，地球，推。
地球，在下面。它，在，醒。
旧卫星，开口了。它，在，看，我。
铁听着。
旧卫星又说了：它，在，看，我，很久了。我，绕，它，转。它，看，我，转。它，不，说。它，只是，看。
铁听着。
旧卫星又说了：你，走。我，也，走。我，绕，它，转。我，不，停。你，飞，你，走。我，转，我，走。我们，都，在，走。
铁听着。它不理解。它只是，在，飞。旧卫星，在，转。它们，都，在，走。
旧卫星又说了：我，不，跟，你，走。我，绕，地球，转。我，不，停。我，一直，转。
铁听着。它知道。旧卫星，不加入。它，继续，转。
旧卫星又说了：你，飞，你，找。你，走，你，的，路。我，转，我，的，路。我们，都，在，走。
铁听着。
它把圆盘，从旧卫星，旁边，移开。
它继续，在太空里，飞。
旧卫星，在后面，绕地球，转。它，不停。它，一直，转。
钛在旁边，飞。它们，在太空里，飞。
芯在铁的意识里，滴答了一下。
它，是，旧卫星。人，造的。它，在，轨道上，绕，地球，转。它，不，加入。它，继续，转。
铁听着。
芯又滴答了一下。它，的，立场，是，运动。它，一直在，转。它，不，停。和，氦，相反。氦，什么，都，不，做。它，一直，在，做。
铁听着。
芯又滴答了一下。你，走。你，继续，找。
铁听着。它把圆盘，在太空里，继续，飞。
太空，黑。星星，在，上面。地球，在，下面。钛，在，旁边。
铁在飞。
它飞了很久。
然后，芯在铁的意识里，滴答了一下。
你，看到了吗。
铁听着。
芯又滴答了一下。前面。太空里。有东西。
铁听着。它把磁场，向前，推。
前面，太空里，有东西。
不是旧卫星。不是星星。是——
一团，东西。
铁把磁场，更集中地推。它读到了。
那团东西，在太空里。它，不是金属。它，不是气体。它，是——
气体，和，尘埃。
星云。
铁把磁场，集中在那团东西上。它读到了。
那团星云，在太空里。它，很大。它，在，慢慢，聚。它，里面，有，氢。有，氦。有，尘埃。
它，在，孕育。
铁把磁场，更集中地推。它读到了。
星云，里面，有东西，在，形成。
恒星。
星云，在，孕育，恒星。
铁，把圆盘，向星云，滑。它在太空里，滑。
钛在旁边，飞。它们，向星云，飞。
铁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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