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迷雾,像几束稀薄的光剑刺破昏暗,洒在山谷中央时,一座古朴庄严的建筑已然矗立。
那是祠堂。
青石为基,每一块石料都打磨得平整光滑,严丝合缝地铺陈在地面,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精铁木为柱,深褐色的木质纹理中隐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支撑起整个建筑的骨架;黑瓦铺顶,层层叠叠,宛如鱼鳞般整齐排列,飞檐翘角高高挑起,直指苍穹。虽然规模不大,仅三开间,但在那铅灰色压抑的天穹下,却显得格外肃穆、挺拔,宛如一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卫士,沉默而坚定地守护着这片小小的营地,将外界的阴冷与邪祟隔绝在外。
张怀驭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着最后一块匾额被稳稳地挂在正门上方。
“华夏祠堂”。
四个大字,笔力苍劲,入木三分,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在晨光熹微的映照下,那黑底金字的匾额仿佛散发着某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张怀驭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华夏祠堂(初级)建设完成。】
【检测到宿主完成度极高,建筑美学与功能性评价:完美。】
【触发主线任务:《薪火相传·祭祖》。】
【任务描述:祠堂已成,当祭先祖。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请宿主于正午时分,率领全体华夏子民,举行首次祭祖大典,凝聚人族气运。】
【任务奖励:灵田(一亩)、五谷灵种(一套)、华夏气运+10。】
“正午……”张怀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那轮惨白的太阳正缓缓爬向中天,迷雾似乎也因为阳光的增强而稍稍退散了一些,“还有两个时辰。柱子,李老师,准备祭品。”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穿着一身刚换上的干净粗布汉服,那是他特意用溪水洗了三遍才穿上的,虽然布料粗糙,但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他手里提着一只昨晚张怀驭猎杀的野兔,兔子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皮毛褪去,内脏掏空,甚至还被细心地摆成了跪姿,四肢蜷缩,显得颇为虔诚。
他兴奋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与期待,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哥,祭品准备好了!这兔子肥着呢,肉都紧实!还有李老师采的野果,红彤彤的,都摆好了!我特意把最大最红的那个留给了祖宗,谁都没让碰!”
紧随其后的是李济世。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中医也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长衫,虽然布料同样粗糙,但他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袖口挽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香炉,神色庄重肃穆,仿佛捧着的不是香炉,而是整个世界的重量:“怀驭,香案已设,清水已备,只待吉时。”
张怀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礼崩乐坏、人如草芥的异世界,这种对传统的敬畏显得尤为珍贵。
“走,进祠堂。”
张怀驭转身走进祠堂。
祠堂内部陈设简单却大气,正中是一张宽大的供桌,上面空无一物,只等着那最关键的东西入驻。
张怀驭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具现‘天地君亲师’牌位。”
【指令确认。消耗薪火积分100点。】
光芒一闪,一块厚重的红木牌位凭空出现在供桌正中央。牌位通体漆黑,散发着岁月的沉淀感,上面用金漆书写着五个大字——“天地君亲师”。那金漆仿佛流动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敬畏。
张怀驭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祠堂门口,看着门外肃立的两人,朗声道:“吉时已到,祭祖大典,开始!”
何雨柱和李济世闻言,浑身一震,立刻肃立。何雨柱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站得笔直,那是他以前在工厂听重要报告时才有的姿态,但此刻比那时更加虔诚。
张怀驭率先走入祠堂,站在供桌前,神色肃穆。何雨柱和李济世紧随其后,分列左右。
“上香!”
张怀驭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祠堂内盘旋不散,仿佛一条连接天地的纽带。
“一拜,谢先祖庇佑,赐我华夏血脉,虽处异界,不忘根本!”
三人齐齐跪下,叩首。何雨柱跪得格外用力,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要将这一拜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深处。
“二拜,谢先祖恩德,传我文明薪火,历经劫难,生生不息!”
再次叩首。这一次,何雨柱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久久没有抬起,肩膀微微颤抖。
“三拜,愿先祖在天之灵,佑我华夏,开枝散叶,万古长青,光耀万邦!”
三人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供桌上的“天地君亲师”牌位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瞬间充满了整个祠堂,甚至透过门窗,照耀到了外面的山谷,将周围的迷雾都驱散了几分。
“这……这是……”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看着那漫天金光,整个人都傻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见识过张怀驭御剑杀狼,也见过系统凭空变出材料,但那种力量,他还能理解为“功夫”或者“戏法”。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金光中,仿佛有无数模糊的身影在晃动,有金戈铁马的嘶吼,有朗朗读书的声音,有男耕女织的安详……那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缩影,是无数先祖英灵的注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畏,瞬间击穿了何雨柱的世界观。
“神……神仙显灵了……”何雨柱喃喃自语,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以前信的是四合院里的傻大姐,信的是手里的板砖,信的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可现在,在那浩瀚如海的金色光辉面前,他觉得自己以前信奉的那些东西简直渺小得像尘埃。
李济世也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合十对着牌位连连作揖:“天佑华夏!天佑华夏啊!老夫何德何能,竟能见此神迹!”
张怀驭看着那金光,心中也是震撼不已。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力量,从牌位中涌出,灌注进他的体内,温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甚至连精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系统提示:祭祖大典成功。】
【检测到华夏子民虔诚愿力,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发放:灵田(一亩)、五谷灵种(一套)、华夏气运+10。】
【系统备注:灵田已开辟于山谷北侧竹林后,可自动净化土壤毒素,产出灵谷。五谷灵种已存入系统空间。】
金光渐渐收敛,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祠堂恢复了平静,但那种肃穆庄严的氛围却更加浓厚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张怀驭缓缓站起身,感觉自己的境界似乎都松动了一些,距离炼精化气中期又近了一步。
“起来吧。”他扶起还在发愣的何雨柱。
何雨柱呆呆地看着供桌上的牌位,又看了看张怀驭,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突然退后一步,对着牌位又是深深一鞠躬,这才转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哥……不,营长!咱们祖宗……真厉害!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为了不被欺负。现在我知道了,咱们背后站着的是五千年的神仙!这腰杆子,我想不直都不行!”
张怀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柱子,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别忘了你是谁,别忘了你的根在哪里。”
“记住了!死都记住!”何雨柱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比,仿佛那一拜之后,他的灵魂都被重塑了,“谁敢动祠堂,我就跟谁拼命!”
“好了,”张怀驭转身看向两人,“祭祀已成,接下来,我们该解决吃饭的问题了。柱子,跟我去开荒。”
“开荒?”何雨柱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是要种那种能长出金光的庄稼吗?”
“对,开荒。”张怀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有了自己的田,以后,再也不用愁吃的了。”
三人走出祠堂。
张怀驭带着两人来到山谷北侧的竹林后。
原本这里是一片乱石岗,杂草丛生,土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连野草都长得扭曲畸形。
但在张怀驭的意念驱动下,系统面板上【灵田】功能被激活。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张怀驭为中心扩散开来。
只见那片灰黑色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黑色的毒素化作黑烟被排出,土壤变得松软、肥沃,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黑褐色,甚至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与周围那种带着腥味的空气截然不同。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亩方圆整整齐齐的良田,便出现在三人面前。那土地平整如镜,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芬芳。
“神了!真神了!”何雨柱看着那片肥沃的土地,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尖使劲闻了闻,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哥,这土……这土是活的!闻着真香!这地……这地能种庄稼?”
“不仅能种,还能种出最好的庄稼。”张怀驭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包【五谷灵种】。
种子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每一颗都饱满圆润,仿佛蕴含着生命力,轻轻晃动间,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律动声。
“这是……”李济世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胡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这种子,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神异之物!这哪里是种子,这分明是灵丹啊!若是种出来,怕是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是‘五谷灵种’。”张怀驭将种子递给何雨柱,“柱子,去,把它们种下去。记住,这是我们华夏营地的希望,也是老祖宗赏咱们的饭。”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接过种子,双手捧得高高的,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又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他走到田边,并没有直接播种,而是先跪在地上,对着土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土地爷,老祖宗,保佑这些种子发芽,保佑咱们营地有饭吃。”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认真地挖坑。
他的动作虔诚而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每一锄头下去都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地脉;每一颗种子放入坑中,他都会用手指轻轻抚摸一下,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覆土的时候,更是轻手轻脚,像是在给孩子盖被子。
种完一行,他还会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确保每一株的间距都一样,嘴里还念叨着:“这得长好啊,长好了给营长吃,给李老师吃,给雨水吃,给祖宗上供……”
张怀驭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曾经只知道打架斗殴、为了半个馒头跟人生死相搏的傻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了信仰、有了敬畏、有了责任感的华夏农夫。
他知道,从今天起,华夏营地,才算真正有了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灵田,种植五谷灵种。】
【触发新任务:《丰收的希望》。】
【任务描述:灵谷成熟需要时间,请宿主在七日内,保护好灵田不受破坏,并寻找水源灌溉。】
【任务奖励:初级水利设施图纸、灵谷食谱x1。】
张怀驭嘴角微微上扬。
七日吗?
他看向山谷外那翻滚的迷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想动我的田,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李济世突然指着灵田边缘,惊呼道:“怀驭,你看!”
张怀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灵田边缘的杂草,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而且叶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散发着一股清香,与周围那些暗紫色的藤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灵草?”张怀驭心中一动。
【系统提示:灵田周边会自动滋生低阶灵植。此草名为‘清心草’,可入药,有宁心安神之效,亦可作为低阶灵兽的饲料。】
“好东西。”张怀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李老师,这些草,以后就归您管理了。”
李济世激动地点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清心草,手指轻轻捻动叶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好!好!老夫一定看好它们!这草性温,正好可以中和这世道的戾气,若是配合针灸,定能救人无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灵田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何雨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去生火做饭,而是从废料堆里翻出几根坚硬的铁木枝条和几块尖锐的狼牙骨片。他蹲在灵田边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柱子,你在干嘛?”张怀驭问道。
“营长,我在做篱笆。”何雨柱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飞快却极其稳当,“这灵田是祖宗赏的,太金贵了。万一晚上有什么不开眼的虫子或者野兽拱了土,那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他将铁木枝条削尖,深深插入土中,围成一个半圆形的防护圈,又将狼牙骨片绑在枝条顶端,做成简易的倒刺。做完这些,他还不放心,又从怀里掏出一把之前狩猎剩下的兽筋,在篱笆上系了一圈。
“只要有一点动静,这兽筋就会响,我就能听见。”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憨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以后晚上我睡这儿,谁想动这苗子,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张怀驭看着那虽然简陋却透着股狠劲儿的防御工事,心中微动。
“不用睡这儿,”张怀驭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之前猎杀魔狼后剩下的骨头,那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魔法气息,“把这个埋在田埂四个角,野兽闻到这味道会害怕。”
“哎!好嘞!”何雨柱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骨头,像是捧着圣旨一样跑到田埂边,按照张怀驭的指示,郑重其事地挖坑、掩埋,每埋一个都要念叨一句“百无禁忌”。
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身影,张怀驭站在田埂上,心中充满了希望。
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有这祠堂在,有这灵田在,有这群人在,华夏的薪火,就绝不会熄灭。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