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校医室门口，围了一圈人。
都是高三的学生，挤在门框边上，垫着脚往里面瞅，跟看什么稀罕事似的。
“出来了吗？结果咋样？”
“还没呢，刚抽完血。”
“我看悬，要是真没事，谁会举报啊。”
“也不一定，林辰看着不像那种人。”
议论声嗡嗡的，赵磊挤在最前面，扒着门框往里看，脸都绷红了。
里面，林辰坐在椅子上，胳膊上还压着棉签。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刘，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化验单，正对着灯光看。教导主任王贵生站在边上，还有两个学生会的干事当见证，都是高二的，脸绷得紧紧的。
“别急，还有经脉和骨龄没测。” 刘医生放下化验单，指了指旁边的床，“躺上去，手放这上面。”
林辰点点头，躺上去，把手放在经脉检测仪上。
仪器是半旧的，银白色面板，上面有几排指示灯。按下开关，仪器嗡嗡响起来，一道淡蓝色的光顺着手臂扫过去。
王贵生往前凑了凑，盯着显示屏。
一般吃了违禁丹药的，经脉都会有异常扩张或者内壁损伤，一查一个准。
可屏幕上的曲线平稳顺滑，波动规律，连个毛刺都没有。
刘医生 “咦” 了一声，伸手调了调档位，又扫了一遍。
还是一样。
“经脉挺顺畅啊。” 她嘀咕了一句，“比很多淬体六重的都顺。”
王贵生愣了一下。
顺畅？
吃药的人经脉都是虚浮的，哪有这么顺畅的？
很快，骨龄检测也做完了。
十五岁八个月，完全符合高三学生的年龄，没有提前发育的迹象。
最后是尿检，林辰拿着样本去了卫生间，回来交给护士。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结果，没人说话。外面的议论声还时不时飘进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医生拿着最后一张报告单进来，脸色没什么表情。
“都出来了。” 她把单子放在桌上，“气血正常，经脉通畅度 92%，骨龄符合实际年龄，尿检阴性，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她顿了顿，看向林辰，补了句：“身体挺结实，底子也好。不像瞎练的。”
王贵生长舒了口气。
他就怕真查出点什么，毕竟是好苗子，真要是违纪了，可惜了。
“行，没事就好。” 他点点头，拿起报告单，“我这边会公示结果，给你澄清。举报的事，我们也会查。”
“麻烦主任了。” 林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俩人走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人群 “呼啦” 一下围过来。
“怎么样主任？没事吧？”
“结果啥样啊？”
王贵生举起手里的报告单，扬了扬：“检测结果出来了，林辰同学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违禁药物。大家别瞎传了，都散了吧。”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 “轰” 地炸了。
“我去，真没事啊？”
“合着人家就是纯靠本事进步的？”
“那半年从一重到四重？这也太离谱了吧？”
惊讶的、佩服的、还有尴尬的，各色表情都有。
刚才说闲话最凶的张凯，挤在人群后面，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趁没人注意，偷偷溜了。
赵磊一下蹦到林辰跟前，笑得一脸灿烂：“我就说没事吧！那群人天天瞎传！”
“多大点事。” 林辰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检测结果就贴在了一楼公告栏里，盖着校医室和政教处的红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旁边还附了各项检测数据，经脉通畅度 92% 那行，格外扎眼。
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看两眼，啧啧两声。
以前说林辰走邪路、吃丹药的，彻底没声了。
连低年级都知道，高三有个学霸，练武也厉害，还被人举报过，结果查出来啥事没有，反而经脉通畅度高得吓人。
林辰倒是没当回事，该上课上课，该刷题刷题。
对他来说，这就是走个流程，浪费了一下午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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