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离开断潮屿，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这一路楚临心情不错。化玄巅峰嘛，走路都带风，铁棍扛在肩上——不是他的棍，是陆野的，他顺手拿过来比划了两下。
"你那棍子搅粥够用，打架差点意思。"他回头看陆野。
陆野抱着自己的棍子，没说话。眼神暗了暗，攥紧了。
楚临笑了，把棍子扔回去："放心，没弄坏。"
陆野接住，转了一圈，记住了。
苏清禾走在旁边，月华气息平平稳稳的。玄祁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澜月带路，银蓝色的尾巴在海水里若隐若现——她不用走，半游半走，比灵舟慢不了多少。
碎星礁比断潮屿大一圈。礁盘呈不规则的星形，涨潮时海水从礁缝里灌进来，把礁盘切成几块，远看像碎掉的星星。部族建在最高的那块礁盘上，贝壳屋比断潮屿多，零零散散几十间，门口晾着渔网和——
楚临鼻子动了动。
不是鱼腥味。是药味。
淡淡的，混在海风里，不仔细闻闻不出来。但走近了就明显了——空气中飘着一股子丹香，不是一味药，是好几种混在一起，层次分明，像有人把几十炉丹药同时开盖。
"这地方……"云衍皱了皱眉。
澜月头也不回："碎星礁，族里一半人会炼丹。海族炼丹跟你们不一样，用海底材料，手法粗糙，但东西不差。"
温玉走在队伍后面，突然停了。
她鼻子嗅了嗅，又嗅了嗅。
"这味道……好奇特。"
灵力自己动了。
不是她催动的，是丹香飘过来的瞬间，她体内的灵力就像被勾了魂一样，自己开始翻涌。温玉愣在原地，手里的芥子袋还开着——断潮屿摘的海珊瑚草还在里面。
楚临回头看她："你怎么了？"
温玉没回答。她往前走了两步，丹香更浓了，灵力翻涌得更厉害。她感觉到了——大厅里，有丹药在跟她共鸣。不是一味，是好几种，像一群人在远处喊她名字。
她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大厅走。
大厅不大，贝壳垒的墙，顶上开着天窗，光线从海水里透进来，蓝幽幽的。地上摆着几十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丹炉，有的还冒着热气。靠墙的架子上摆满瓷瓶，瓶口封着蜡，但封不住丹香。
温玉站在门口，鼻子又嗅了一下。
然后灵力"轰"地一声炸开了。
不是突破的炸，是共鸣的炸——她体内的灵力跟大厅里的丹药气息共振，频率对上了，像两把琴弹同一个音。她的化玄初期壁垒在这种共振下脆得像纸，一碰就碎。
她甚至没运气。没摆架势。就站在那儿，闻着味儿，灵力自己冲开了关卡。
化玄中期。
温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懵了。
"我……就突破了？"
楚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两秒，嘴角翘了："你闻着味儿就突破了？你这鼻子比剑还好使啊。"
温玉："……"
她想反驳，但确实，她就是闻着味儿突破的。而且突破完感觉特别好——灵力比之前凝实了一截，跟丹药的亲和度明显高了，像是刚被什么洗了一遍。
沈砚坐在石台上，星图摊开，抬头看了她一眼："恭喜。"
温玉脸有点热，低头把芥子袋收好。
陆野站在门口，抱着铁棍，没说话。温玉也中期了。他还在化玄初期。楚临巅峰，温玉中期，他初期。
他攥了攥棍子。
澜月没管他们，走到大厅另一头，找布阵点。碎星礁的灵力节点在礁盘中心，正好在大厅底下，不用额外跑。云衍落旗，沈砚校准方位，半个时辰搞定。
温玉回过神来，开始在架子上扫视。瓷瓶里的丹药她认识大半——海珊瑚丹、潮汐凝露丸、避水丹——都是海底特产，九州没有的配方。她挑了几瓶塞进芥子袋，动作熟练，面不改色。
楚临在旁边看她收丹药，又来了一句："你刚突破就顺人家东西？"
温玉头也不回："布阵的报酬。"
"有道理。"楚临点头，"下次我也闻闻能不能突破。"
陆野抱着棍子，闷声来一句："你已经是巅峰了。"
楚临回头看他，笑得欠死人："没事，等你到了再说。"
陆野攥紧了棍子。
玄祁站在大厅外，海风吹过来，带着药味和咸腥。他看着楚临欠欠的背影，又看了看陆野攥棍子的手。
内心：这小子，天资果然卓越。
……不对，上一章用过了。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
小队收队，往下一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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