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现在很需要白瑶，没被严冰整之前就想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白瑶。就说心脏不好，心慌，头晕，白瑶就可以顶替她。
白瑶也承诺，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柳眉。
这天。
正是柳眉向副食商店提出提前退休的日子。
一大早上，柳眉就起来打扮。
当然不是画眉描唇，而是把自己搞得病殃殃的，气色看上去非常不好，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一看就是生病了。
这时候，严冰走过来。
柳眉很警惕，她现在一看到严冰就紧张，手忍不住颤抖。
“你想干什么？”
“我过来跟你讲两句话。”严冰语气平淡。
“什么话？快说。”柳眉略带抗拒，一脸的防范，身子也紧绷着。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严冰觉得好笑。
柳眉故作轻松。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突然找我谈话。”
“那天我看到了姐的亲爸，白光。”
“你怎么知道他？”柳眉全身一抖。
严冰自顾自道：
“我看到白光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柳眉表情一变，眉头微蹙，“你就是来跟我说这的？”
“我听隔壁阿姨说，她女儿顶替了她的工作以后，态度就变了。”严冰暗示道。说这么多就够了，再说柳眉会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钱也给你了，现在房子也是你的了。我是你爸的妻子，这房子应该有我的一半，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把房子弄到手的。”柳眉不耐烦。
“什么办法？你也好意思说，你弟赌钱输了，把房子做抵押，你也知道这房子一半是你的，我替你还了债，你应该感谢我，房子当然是我的。”
柳眉无言以对，是呀，谁让她娘家弟弟不争气。
严冰继续道：
“就算你提前退休，单位也要审核子女品行。最后查到白瑶上了钢厂黑名单，街道黑名单，你说会怎么样？只怕最后内退名额拿不到，还连累你被单位说闲话。
还不如等正常退休，到时候政策稳，也不怕担风险，也没人说闲话，白瑶也能得到你的工作。你知道白光是怎么认识那女的吗？说不定谁在中间起了作用。”
柳眉嘴巴硬，心里却开始打鼓。
“关你什么事，想挑拨离间？白瑶上钢厂黑名单，街道黑名单，不都是拜你所赐？你会这么好心？”
严冰淡淡一笑，语气看不出真假。
“你毕竟是我爸的妻子，也是我后母，关起门来是一家，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骗。跟你比起来，那女的嫩多了，虽然风骚了点，可胜在年轻，皮肤好。”
严冰开始胡诌，明明就是她随便在理发店门口找的一个女人，柳眉还以为是白光新找的女人，两人产生了隔阂，这正是严冰要的效果。
柳眉现在这副模样，跟那个年轻女人完全没可比性，柳眉本就有气，一听这话，愈发气急攻心。
柳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你好自为之吧。”严冰转身就走。她才没有这么好心，可柳眉的心搅乱还是可以的，你不乱，我怎么得到情绪值，人生值？
而且点到即止，让柳眉好好品味。有时候缝隙是慢慢荡开的，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等严冰走后，柳眉终于憋不住，小声地低泣着。
白光背叛她了，白瑶似乎在帮白光，那天，白瑶放那个女人走，难道，那女人是白瑶介绍的？应该不会。可白瑶拼命催她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她。
万一她把工作给了白瑶，白瑶态度变了怎么办？
她以后依靠什么？提前退休工资比正常工资要少很多。
娘家见她没钱，也不会帮她了。
柳眉一筹莫展，严冰这席话让她破防了，可她又必须得强撑。
晚上。
白瑶回来，见柳眉呆呆地坐在那儿，连灯也不开，觉得奇怪，便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柳眉摇了摇头，像雕塑一般坐在那。
“你提前退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成功了，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柳眉没吭声，眼神呆滞，眼睛盯着空中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瑶莫名就觉得害怕，该不会是没成功吧？
白瑶有些不悦。
“到底怎么了？不就是让你把工作让给我，至于这么悲伤吗？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比小文更靠谱，小文只怕连高中都考不上。即使考，也要请家教，哪哪都是钱，你有吗？如果我有了工作，我绝对会贴补小文，贴补你。”
这时。
柳眉突然暴喝一声，表情狰狞，“就知道工作工作，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那天，你爸把那个女人带走，你连拦都不拦一下。我把工作给你了，你外公外婆他们怎么办？我决定不提前退休了。”
白瑶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不提前退休了，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到时候就说心脏有问题，心慌头晕吗？你也知道，食品厂，国民二厂我都失败了。
我可是你亲女儿，现在严冰到钢厂报到了，准备下乡支农，即使那地方再落后，熬个三年五载，少则一年半年，严冰一回来就可以提干，我怎能落后于她？”
柳眉满脸愁苦。
“你妈不想待在这个家，我每天都要面对王香。王香以前搓磨严冰，现在她把严冰没办法，我提前退休，岂不是被她给折磨死，你愿意这样么？”
白瑶欲哭无泪。
“那你就让我在家面对王香？你知道她有多麻烦吗？我每天都在强颜欢笑，我还年轻，不想整天在家待着，像保姆似的，又是捶腿，又是捶背地扮演乖乖女，我已经受够了。”
可柳眉意志坚定，任由白瑶怎么说就是不同意，还是那一句。
“我不同意提前退休！”
白瑶语出惊人。
“你既然不同意，那我就下乡！我报名去大余村做下乡知青。”
柳眉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下乡知青？到时候回不来怎么办？你知道大余村这地方有多苦吗？而且下乡知青，如果回不了城，就得跟那里的村民结婚，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做一个农村人，有多苦你不知道吗，比城里苦多了。”
白瑶眼里闪着决绝。
“那我不管，既然你不帮我，反正袁立也会去大余村下乡支农，到时候，他回食品厂提干，我做下乡知青，袁立还可以帮我。我可以跟袁立培养感情，我虽然看不上他，可他有人脉，我小舅还要靠袁立到城里呢。”
柳眉不说话了。
袁立确实有人脉，他爸的车间主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知道，食品厂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跟供销社，国营百货商店 粮站这几个单位并驾齐驱。
食品厂每天有吃不完的东西，发不完的东西，要多肥有多肥。
人家都求着袁立他爸。
“既然如此，这样吧，你主动去街道报名下乡，还会成为优秀分子，这一招以退为进，你做得很好，就是太辛苦。
大余村那么落后，不过，袁立在那可以帮你。那就别让你表哥来城里了，你表哥住的村子离大余村很近，让你表哥照顾照顾你。
千万要吊着袁立，女人一旦真的跟男人好，男人就觉得她不值钱了，就会喜新厌旧。”柳眉意有所指地道。一脸的忧伤，就像个怨妇。
什么？
白瑶主动向街道报名下乡？还是去的大余村？严冰吃了一惊。
如果白瑶去了大余村，万一粮食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粮食是空间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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