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好不好不知道,但江问雪最近睡眠好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气色好吗?可能是我最近不做冤大头了,也不把两个儿子的事儿往身上揽,心里头不藏事儿,不像以前那么苦大仇深。”
江问山仔细盯着她的脸,“没那么简单,你随便说个字,我给你测一卦。”
江问雪笑了,差点忘了,她这个弟弟还是阴阳先生呢。
她随口说了个“新”字,端起茶喝了一口。
江问山在自己的腿上画了两遍,又在手掌间仔细推算,像是不太确定自己推算出的结果。
“嘶~”他盯着江问雪的脸仔细对比,连连摇头。
“你别吓我,”江问雪放下麻花,“咋了,我要有麻烦了?是不是哪个孩子不老实欠教训了?”
江问山哭笑不得,扶着石头镜摇摇头,“都不是,你这是好兆头啊,鸿运当头,以后你要走大运了,做啥事儿都很顺利,放心大胆的干就对了。”
他好奇追问,“三姐是不是有啥主意,有了新的打算?”
“嗯,算是吧。”她想参加药材试验田的项目,应该算是新打算。
“那就对了,”江问山伸出两根手指端起红泥茶杯,“不管啥事儿,你认认真真的干就对了,这个卦可不常见。”
“怎么个不常见法儿?”虽然江问雪已经晓得这件事不会亏,但玄学方面的说法,她很想听听。
“按易经六十四卦,你这一卦是乾卦,乾卦是上上签中的上上签,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毕竟余下的六十三卦,都有各自的不完美。”
江问山怕她不理解,换了个更接地气的说法:“总之,你做啥事儿都会成功的,这个阶段是你最顺遂的时候,只要你不犹豫不胡思乱想,坚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没有意外。”
这话她听懂了!
江问雪双手一拍,“你这么一说我就踏实了,来来来,小山呐,你今晚上别回去,我去长鹿家给你打二斤酒,咱们晚上喝点,好好聊聊。”
若是前世,放在江问雪心中的头等大事,就是庄稼的事。
如今都重新来过了,她想怎么开心怎么来。
人生苦短,有些想见的人,不一定能见几回,她要跟这位堂弟好好聊聊,小时候的事儿过去太久,她这么多年也没有跟人促膝长谈的机会。
庄稼人都认为女人家家的,不该喝酒不该抽烟,让人笑话。
但现在江问雪想跟人喝酒划拳吹牛皮。
若是可以,她也想站在墙根地下往墙上撒尿。
奈何,最后这一点,她暂时办不到。
投胎才行。
而且还得投成带把儿的。
虽然站墙根下尿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她看到很多男人都这么干,便也想试试。
毕竟她这个人表面怯弱内里好强,啥事儿都想试试。
“三姐,喂三姐,你醉了。”
江问山重重按住她的肩膀,慌得她脑袋疼。
等回过神来,江问雪发现自己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站在院外的驴圈旁边,跟江问山并排站着,学着他解裤腰撒尿。
艾玛,喝了酒会立即履行执念吗?
还好她没有别的邪念,不然这人可丢大了。
秋菊跑了出来,看清自家老母亲的动作,抬手捂脸。
“哎哟我的妈,你喝大了吧,咱又不是爷们,你要上茅房要去那边。”
说着,郑秋菊臊红了脸,背起老母亲就往院后面的小路跑。
“舅舅让你见笑了,我妈喝醉了。”
“哈哈哈,你妈小时候就这样,”江问山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们小时候去河湾给驴洗澡,男娃娃比谁尿得远,你妈不服气……被你大舅看到了,小腿都踹青了。”
老二黑着脸出现在门口的路灯下,“啧啧啧,一个女人家,喝这么多酒,丢人丢到家了,快快快,把她背到后面去。少喝点不行吗,把这当光阴弄呢?”
江问雪本来老老实实的被秋菊拖着走,听到这话,直接从秋菊后背退开,跑到老二跟前跳起来敲了下他的脑袋。
“咚!”
这一个大崩儿,像是西瓜要裂开。
秋菊本来想阻拦,听到这动静硬生生停了脚。
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谁招惹的谁负责。
喝了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何况她妈一直手重,曾经一巴掌把啄人的大公鸡给拍死了。
“妈!”郑伟强捂着脑袋,疼得眼泪往外飙,“你干啥啊,谋杀亲儿子啊!”
“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用得着你个萝卜干教训?”江问雪双手叉腰,迷糊劲儿上来了,八字脚也抵不住头重脚轻,整个人挺着胸膛往后仰。
秋菊上前一把扶住她的后腰。
“告诉你,老娘不是吃素长大的,你个犟驴一样的蠢玩意儿,少惹我。老娘早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我生的,早都把你埋地里沤肥了!”
江问山没见过这动静,唬得在黑漆漆的田里解决了尿意,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阻拦。
“三姐,这可是你的宝贝疙瘩,怎么喝醉了连儿子都不认了。”江问山给郑秋菊使了个眼色,“快扶着你妈,我跟外甥喝两盅。”
“不许喝!”她江问雪的酒不给白眼狼喝。
下午林华看到她,隔着老远在地上啐了一口,她瞧得清清楚楚。
不知感恩的狗东西,给得多了还给出仇来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若不是老二纵着林华,她怎么敢那么对婆婆?
她不仅不给老二酒喝,还跑过去扯住老二的衣襟,在地上啐了一口。
“呸!”
“你媳妇早上冲我翻白眼吐唾沫,”江问雪指着老二的鼻子骂,“你回去告诉她,若是下次还敢对我大不敬,我把她送回林家去。”
“你爹的,亏我辛辛苦苦攒的八百多块,怎么给你娶了那么个玩意儿,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江问山尴尬地看了眼刚走到杏树边的老二媳妇,转头扶着墙往院里走。
“哎……我脑袋晕得很,我先进去喝口水。”他立马装作很醉的样子,跌跌撞撞进了院子。
韩晓慧刚好站在西屋门口,江问山对她比划了个手势,“去……快去。”
不得了,说话大舌头,他真的要醉了。
今晚上这酒,下酒菜忒多,他有些吃不来。
以前的三姐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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