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喀秋莎的咆哮
1938年10月12日，广东，大亚湾。
清晨的海雾还未散去，大亚湾的海面上却已是黑压压一片。
日军第21军的登陆舰队像一群贪婪的鲨鱼，将运输船和驱逐舰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海湾内。登陆艇放下跳板，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冲向滩头。
“为了天皇陛下！占领支那南大门！”
联队长佐藤义隆站在指挥艇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海岸线。在他眼中，这片海岸寂静得有些诡异，没有枪声，没有炮火，甚至连守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看来支那军队已经被我们在武汉的攻势吓破了胆，放弃了抵抗。”佐藤轻蔑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传令，全速突击，中午之前我要在惠州吃午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望远镜视野的尽头，那片看似荒芜的丘陵背面，数十个伪装网被悄然掀开。
那是复兴军第2炮兵旅。
而在阵地最前沿，并不是日军熟悉的德制克虏伯火炮，也不是苏制M1931榴弹炮，而是一种日军从未见过的怪物——
ZIS-6重型卡车底盘经过改装，背负着两排巨大的金属导轨，像是一排排等待发射的毒刺，直指苍穹。
没人知道它的正式编号，士兵们私下里叫它“喀秋莎”。可此刻，它只有一个名字——死亡。
……
距离滩头阵地五公里，复兴军前沿指挥所。
李卫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拿着步话机，眼神玩味地看着海面上那些如同下饺子般的日军登陆艇。
“军长，鬼子登陆艇距离岸边还有800米，步兵开始涉水了。”观察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李卫民吐掉嘴里的草，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得像冰：“各单位注意，目标大亚湾滩头阵地及浅水区敌舰。诸元装定完毕。全营齐射，放！”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丘陵突然“活”了过来。
“咻——咻——咻——！！！”
那不是普通火炮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啸叫声。十二辆发射车、四百八十根发射管同时怒吼，数百枚M-13***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如同几百条愤怒的火龙，瞬间覆盖了灰蓝色的天空。
海面上的佐藤义隆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这声音不像炮弹那样是从高空落下，而是像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在空气中疯狂切割。
“那是什么？空袭吗？”他惊恐地大喊。
下一秒，地狱降临了。
“轰！轰！轰！轰！轰！”
***群如同暴雨般砸向滩头。
这种武器的威力不在于单发的精准，而在于恐怖的覆盖面积和瞬间的火力密度。第一波齐射，整整四百八十枚132毫米高爆***，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倾泻在日军最密集的登陆场上。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彼此。
巨大的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冲击波将海水掀起几十米高，形成了一道道浑浊的水墙。
那些刚刚跳下登陆艇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停在浅水区的登陆艇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得粉碎，木屑、铁片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在空中乱飞。
一艘靠得太近的日军驱逐舰被数枚***直接命中甲板，弹药库殉爆，巨大的舰体瞬间断成两截，冒着黑烟缓缓沉入海底。
佐藤义隆所在的指挥艇被冲击波掀翻，他掉进海里，被副官死死拽住。当他狼狈地爬上一块漂浮的木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崩溃。
刚才还秩序井然的登陆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沙滩被翻耕了一遍，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焦黑的尸体。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随着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岸边，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八嘎……这是什么妖术……”佐藤义隆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报告！联队长！第一梯队……全灭！第二梯队无法登陆！”通讯兵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哭喊。
“撤！快撤！”佐藤义隆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复兴军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李卫民看着远处腾起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二营，修正坐标，向海面上溃逃的敌舰延伸射击。给他们送行！”
“咻——咻——！”
又是两轮齐射。
这一次，***落在了海面上。
那些试图调头逃跑的日军运输船，成了活靶子。***在水面上跳跃、爆炸，将船底炸出一个个大洞。
仅仅二十分钟。
大亚湾海战，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海战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第21军先头部队，三个大队，连同数十艘登陆艇、两艘驱逐舰和三艘运输船，彻底葬身海底。
……
南京，总指挥部。
唐汉强看着战报上“歼敌三千余，击沉敌舰五艘”的字样，并没有太多惊讶。
这种火箭炮在战场上的威名，他太清楚了。对付密集的步兵冲锋和滩头阵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总司令，英美武官听说了这种新武器的威力，刚才又发来急电，想求购。”副官赵云汇报道。
“告诉他们，非卖品。”唐汉强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广州，指向了更南边的法属印度支那，“这种大杀器，只有我们自己能用。”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既然日本人的南方航线已经被我们切断了，那我们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传令李卫民，不要停在大亚湾。带着炮兵旅，配合装甲部队，直接拿下广州。然后，我要你把炮口对准越南方向。”
“越南？”
“对。”唐汉强冷笑，“日本人不是想从东南亚运资源吗？不是想切断我们的外援吗？那我就先切断他们的路。喀秋莎的射程够远，我要让日本人在越南的仓库，也尝尝‘斯大林管风琴’的滋味。”
副官赵云咽了口唾沫，兴奋地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唐汉强走到窗前，看着远方。
这一轮齐射，不仅炸碎了日军的登陆梦，也彻底炸醒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列强。
在这个时代，条约写得再漂亮，也挡不住火箭炮的齐射。
而现在，他的大炮，射程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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