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国博弈
1938年9月下旬，南京，中山陵畔，复兴军总指挥部。
武汉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核弹，不仅炸碎了日本皇军的“不可战胜”神话，更在世界的政治版图上引发了剧烈的板块漂移。
短短三天内，南京的外国领事馆区车水马龙，各国武官、记者、商人的电报将上海的电报局塞得水泄不通。
对于英美法三国而言，复兴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军事援助”的范畴，那是超越时代的碾压。他们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这支突然崛起的中国军队，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苏维埃联盟国？还是某个未知的西方势力？
指挥部外宾接待室。
气氛有些微妙的压抑。
复兴军总司令唐汉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情淡然。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位神色各异的外国军官。
英国驻华武官史密斯上校，手里转着一根文明棍，眼神中带着大英帝国特有的傲慢与审视；
美国武官史迪威上校，身材敦实，目光锐利，正不停地打量着唐汉强，试图从这个年轻的中国指挥官脸上看出端倪；
法国武官杜孟上校，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更关心他的红酒。
“唐将军，”史密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文明棍，身体前倾，“请允许我代表大英帝国政府，对贵军在武汉取得的辉煌胜利表示……祝贺。这确实是军事史上的奇迹。”
“史密斯上校过奖了。”唐汉强吹了吹茶沫，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不过是中国人保家卫国的决心罢了。”
“决心固然重要，”史迪威突然插话，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但非常流利，“但是唐将军，根据我们的观察，贵军使用的武器……非常特别。那些没有螺旋桨却能飞得比风还快的飞机，那些能在黑夜中精准命中目标的火炮，还有那些……刀枪不入的坦克。”
史迪威停顿了一下，死死盯着唐汉强的眼睛：“苏国的T-26坦克我们见过，德国的Pz-I我们也了解。但贵军的装备，不属于现有的任何体系。我想知道，这些武器，是莫斯科提供的吗？”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如果唐汉强承认是苏联援助，那么英美可能会因为意识形态而疏远复兴军；如果否认，他们又会追问来源。
唐汉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史迪威上校，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但方向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太平洋。
“这些武器，不是苏联的，也不是德国的。”唐汉强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这是中国科学家自主研发的。”
“自主研发？”杜孟上校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哦，唐将军，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据我所知，中国的工业基础……”
“杜孟上校，”唐汉强打断了他，语气骤然转冷，“当你坐在上海的法租界里喝红酒的时候，我的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坦克。而现在，我们用自己的武器，把日军的坦克变成了废铁。这很难理解吗？”
接待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史迪威眯起眼睛，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中国将军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那是绝对自信带来的压迫感。
“好吧，唐将军，”史迪威摊开手，“我们不是来争论武器来源的。美国政府愿意向贵方提供贷款和物资支持，条件是……”
“条件是什么？”
“开放贵军的军火采购渠道。”史迪威抛出了底牌，“美国愿意出高价，购买贵军使用的‘那种’步枪，甚至是那种‘会飞的炸弹’的技术图纸。”
“还有大英帝国，”史密斯立刻跟进，“我们可以提供最新的雷达技术作为交换。”
唐汉强看着这三张贪婪而又急切的脸，心中冷笑。
这群列强，直到看见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才懂得什么叫尊重。
“技术图纸，不可能。”唐汉强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是复兴军的立身之本。”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但是，”唐汉强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出售成品武器。”
“真的？”史迪威眼睛一亮。
“当然。”唐汉强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扔在桌上。
“56式***，800美元一支；59式主战坦克，80万美元一辆（出口低配版，只有原版70%战力，但在38年，仍然是神！）；40火箭筒，1000美元一具。概不赊账，只收黄金、美元或英镑。”
“上帝啊！这简直是抢劫！”史密斯看着清单上的价格，惊呼道，“一支***在国际市场上只要20美元！而且这种坦克……这种坦克的装甲和火力，完全超出了现有的认知！”
“那你去买20美元的枪吧。”唐汉强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慵懒，“看看能不能挡住日军的97式坦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批货产能有限。如果你们不要，德国人刚才已经发来电报，表示很有兴趣。”
听到“德国人”三个字，史迪威和史密斯的脸色变了。
如果德国人拿到了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那对英美来说将是噩梦。
“我们需要请示国内。”史迪威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那份清单。
“请便。”唐汉强点了点头，“不过动作要快。武汉战役虽然结束了，但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武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长江的方向，背对着三人说道：
“我要把日本人赶下海。在这个过程中，复兴军需要消耗大量的弹药。如果你们想分一杯羹，或者想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胜利中分得利益，就拿出点诚意来。”
“比如？”史迪威问。
“比如，废除《辛丑条约》中关于驻军的所有条款，归还上海、天津的租界。”唐汉强转过身，目光如炬，“作为交换，我可以优先向英美出售第一批军火。”
三位武官面面相觑。
这是要借他们的刀，杀他们在中国的威风。
“这……我们需要时间。”史密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给你们24小时。”唐汉强看了看表，“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答复。否则，我就和德国人签协议了。”
送走了三位神色复杂的武官，唐汉强的副官走了进来。
“总司令，这一招‘空手套白狼’真的行吗？德国人根本没发过电报啊。”
唐汉强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bluffing（虚张声势）是谈判的基本功。德国人现在自顾不暇，元首正忙着在波兰搞事情，哪有空管我们？但英美不知道，也不敢赌。”
“传令下去，”唐汉强收敛笑容，“让兵工厂三班倒，把那批淘汰下来的59式库存和56冲给我包装好。至于红箭-73和更先进的装备，那是我们的底牌，绝对不能流出去。”
“是！”
唐汉强看着窗外逐渐沉下的夕阳，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
武器换主权，这只是第一步。
有了英美的默许和资金，复兴军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收日军占领区，甚至……
“李卫民，”唐汉强对着步话机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广州了。听说日本人要在那里登陆，我们得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