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读课的读书声嗡嗡地填满整间教室，林晚低头看着摊开的英语单词本，笔尖在单词旁轻轻标注释义，身边细碎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林晚之前找苏倩倩，非要抢小组任务的功劳。”
“还有人说，她故意在老师面前告状，害得苏倩倩被扣分。”
林晚笔尖顿了顿，没有抬头，继续默背单词。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是谁先传出来的。
后排，苏倩倩假装和同桌闲聊，眼角却一直偷偷瞟着林晚的背影，看到有人时不时往林晚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嘴角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昨天小组任务丢分的那口气，她总算找到地方撒出去了。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颠倒过来，逢人就说林晚自私霸道，为了出风头刻意针对自己。
课间休息，几个女生凑在走廊拐角小声议论，看见林晚走过来，话音戛然而止，互相交换了眼神才散开。林晚像没察觉到这份刻意的疏离，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林晚，外面那些说法，你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一个平时还算友善的同学犹豫着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劝道，“好多人都信了苏倩倩说的版本。”
“不是所有流言，都值得花力气解释。”林晚轻轻抽回胳膊，语气平静，“真相不会靠口头争辩，时间会看得清楚。”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沈砚听见，他脚步微微一顿，看向走廊那头神色略显慌张的苏倩倩，又转回头看向林晚，沉默几秒，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拿着水杯离开。
苏倩倩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又冒出别的念头。她暗自盘算，要是能让沈砚也听见这些闲话，说不定沈砚对林晚的印象也会变差。她原本以为，散播流言之后，林晚会急得红着眼和所有人争辩，到处去澄清自己，可林晚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午休的时候，流言传得更广了，连隔壁组的男生都在低声讨论这件事。有几个不明情况的同学看林晚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疏离。林晚趴在桌上小憩，闭目养神，脑子里规划着下午要刷的习题，一点没有被周遭的嘈杂打乱节奏。
苏倩倩坐回座位，盯着林晚安静的侧影，不甘心地攥紧了笔。一次流言没有打垮林晚，她还在琢磨，接下来，要再找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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