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一早，三人动身返程。
为了赶时间，陆离选了条近路，横穿冰舌峡谷。那地方两边都是陡峭的雪坡，中间一条窄道，平时少有人走，却能省大半天的路程。
走进峡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两边的雪坡很高，积了厚厚的雪，压得实诚，看着像是随时能塌下来。峡谷里风很大，顺着道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都小心点。” 陆离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慢，眼睛盯着两边的雪坡，“这地方邪性，太静了。往常这时候该有雪兔跑，今天连个鸟叫都没有。”
白泽把盾提到胸前，赫连戈也按住了剑柄。
走了约莫半里地，刚到峡谷最窄的地方，头顶上忽然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
陆离猛地抬头。
只见左边的雪坡上，两道巨大的黑影猛地扑了下来，带着大块的雪块，像两堵塌下来的雪墙。
“闪开！”
陆离大吼一声，拽着身边的赫连戈往旁边石头后面一扑。
白泽也立刻往旁边一跃。
“轰 ——”
两只巨大的雪原棕熊重重砸在雪地上，溅起一人多高的雪沫。
那熊比普通的棕熊大出一圈，浑身披着厚密的棕毛，上面沾着雪块，爪子像小耙子似的，泛着乌光。它们本来在雪坡上找食，被脚步声惊着了，直接扑了下来。
“是饿熊！” 白泽沉声喊，举起盾牌迎上去，“你们绕侧面！”
最前面那只熊低吼一声，抬起前掌，狠狠拍向白泽的盾牌。
“铛！”
一声闷响，白泽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盾牌差点脱手。熊的力气太大了，比白狼王还大出一截。
另一只熊也扑了过来，直奔陆离和赫连戈。
赫连戈立刻迎上去，脚步一错，躲开熊掌，旧剑照着熊的眼睛刺过去。
那熊反应极快，脑袋一偏，剑擦着它的耳朵过去，只划开一道小口子。熊吃痛，怒吼一声，横着一巴掌扫过来，带着风声。
赫连戈连忙往后跳，可还是慢了半步，熊掌扫在他腿边，把他扫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别硬拼！往口子退！” 陆离大喊，迅速搭上箭，“大哥引左边那只往石头那边去！三弟你绕右边，别跟它拼力气！”
他一边喊，一边射出一箭，正中右边那只熊的肩膀。
箭扎进去不深，熊皮太厚了，却彻底激怒了它。它吼叫着，转身朝着陆离冲过来。
陆离转身就跑，踩着石头往峡谷口退，一边退一边射箭，一箭接一箭，都往熊脸上招呼。
白泽也依言，引着左边那只熊，往峡谷口的巨石阵退。盾牌挡在身前，硬扛熊掌的拍击，每挡一下，脚步就沉一分。
到了巨石阵，地形就不一样了。
石头大大小小，散落在地上，熊体型大，转不开身。
陆离跳上一块大石头，居高临下，箭箭都往熊眼睛上射。
“大哥，往它左腿攻！它刚才拍盾牌的时候崴了一下！” 陆离喊。
白泽立刻会意，长剑往下一沉，直刺熊的左腿膝盖。
熊痛得一声咆哮，抬起爪子就拍，白泽却已经退开了。
另一边，赫连戈绕着右边那只熊转，专找它的后腿下手。熊转得慢，每次转身，赫连戈都能在它腿上划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熊腿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右边那只熊终于撑不住了，眼睛被陆离射瞎了一只，发狂似的乱撞。赫连戈抓住机会，猛地冲上去，旧剑从它下巴底下往上一挑，刺穿了喉咙。
熊轰然倒地，震得地上的雪都抖了抖。
左边那只熊见同伴死了，转身想跑。
“别让它跑！” 陆离大喊，从石头上跳下来，一箭射在熊的后腿上。
熊踉跄了一下，白泽立刻追上去，盾牌狠狠砸在熊的后脑勺上。熊被砸得一懵，赫连戈随即赶到，一剑刺进了它的后心。
两只熊，全解决了。
三人都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白泽的胳膊被熊掌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赫连戈的腿也肿了一块，走路有点跛。陆离还好，就是箭用完了大半。
“好险。” 白泽喘着气，撕下布条包扎胳膊，“这熊力气真大，比狼王还难对付。”
“是咱们大意了。” 陆离蹲下来，检查熊尸，“这熊是饿极了，从深山里跑出来的。正常不会往这边来。”
他抬头看了看两边的雪坡，眉头皱着：“这峡谷以后别走了，太险。要是刚才两只熊一起扑正面，咱们麻烦就大了。”
两人都点点头。
就在峡谷口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起火，处理伤口。
火舌舔着干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白泽包扎着胳膊，赫连戈揉着腿，陆离坐在石头上，看着峡谷深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还在峡谷里呼啸，呜呜的，像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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