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期,还没到。可渡世主的反扑,却已经先一步,到了。
第六日清晨,海城的天,还没亮透。阿全便一脚踹开顾辰的门,声音沙哑:"辰哥,出事了。"顾辰霍然坐起:"说。""码头上的货,被人扣了。税司、海警,一夜之间,全都翻了脸。"阿全喘着气道,"星辰名下的三条船,一条被扣,两条被限航。城东的铺面,也被人泼了漆,说是涉黑,要查封。"顾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动手了。""不止这些。"阿贵也闯了进来,脸上一片铁青,"古玩行当那边,秦老板的铺子,也被人扣了一大批货,说是来路不正。就连林家的商号,也被人联合断了货路。"
屋里,一时静极。顾辰立在窗前,望着天边那线将亮未亮的光,缓缓道:"这是围剿。渡世主这一回,是把海外那些诸强,都拉进来,一起动了。""诸强?"石头道,"辰哥,不是说,那些家伙早就被打散了吗?""打散的,只是他们在海城的爪牙。"顾辰道,"渡世主亲自进了城,又把夺钥匙、开门的风声放了出去。那些海外诸强,哪一个不眼热那扇门?他们自然会跟渡世主联手,先把星辰,踩下去。"他转过身,目光却很平静:"这一仗,躲不掉了。""那咱们……"阿贵道。"守。"顾辰道,"他们想用一记重拳,把星辰打垮。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这一记重拳,落在什么样的石头上。"
这一日,海城风云色变。渡世主在幕后调度,海外诸强的力量,一波一波地涌进海城。星辰公司的生意,一日之内,便被砍去了大半。就连昔日那些交好的商界人物,也一个个,缩回了头。阿贵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辰哥,再这样下去,星辰就要完了!""不会完。"顾辰道,"生意是幌子,基业是幌子。他们真正要的,是把我逼出城,逼到那扇门前。"他顿了顿,道:"他们越急,就越说明,他们怕夜长梦多。"夜色渐深。
第二日,渡世主亲自,递了一张帖子来。帖子上,只写了一行字:"明日黄昏,城南老渡口。不见不散。"顾辰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辰哥,"阿全低声道,"这分明,又是陷阱。""我知道是陷阱。"顾辰道,"可这一回,我不能不去。"
他望向窗外,海城的夜色沉沉,仿佛正压着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暴风。"因为渡世主,已经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顾辰道,"这一去,要么,我赢了这局,救星辰于水火;要么——"他没有说完,只把那张帖子,折好,收进怀里。林若汐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陪你。""不。"顾辰道,"这一仗,凶险。你和兄弟们,留在城里,替我守住星辰。"他望着她,一字一顿:"等我回来。"而顾辰知道,明日黄昏,城南老渡口那一战,将是星辰立城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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