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镇那场对峙之后，林辰在掌柜的后院柴房里躺了两天。
肩膀上的伤口敷了系统出品的止血散，好得很快，但灵力一直没补回来——练气三层的基础太低，恢复速度像滴水进缸。他索性趁养伤的功夫把系统面板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被忽略的东西。
【灵力回收当前效率：15%。升级条件：累计回收灵力达到1000单位。当前累计：47/1000。】
"蚊子腿也是肉。"
第三天一早，林辰把三轮车残骸拖到柴房里修。歪掉的车轮轴用系统附赠的一卷铁丝勉强固定，能转，但转起来哐当响，像随时会散架。电饭锅磕了个凹痕，不影响使用。伞——他看了最后一眼，油纸伞面上裂纹密布，像一片风干的老树皮。
【伞面耐久：4%。建议更换。】
"换什么？系统给的初始三件套就这三样，你让我拿锅盖挡？"
【当前经验值：160/500。系统升级后可解锁新道具栏。】
"那就赶紧升级。"
林辰推着修好的三轮车出了柴房。主街上的散修看见他，远远就喊"丹师回来了"，有几个凑过来问什么时候再出货。他摆摆手说药材不够，散了。
赵铁在晌午的时候来了，灰袍压得很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布袋搁在车斗里。
"什么？"
"啼魂草两株，地根须五根。莫长老那边托人从青木宗药园顺出来的。"赵铁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还有个消息——韩厉回青云城了，没走。他跟韩长老吵了一架，据说韩天阙闭关没理他。现在韩厉在青云城西郊的驿馆住着，天天派人盯着进出要道。"
"守株待兔。"
"对。他拿不了你，就等你露头。"
林辰拆开布袋，药材品相不错，啼魂草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加上库存，够炼六颗变声款。
"再帮我传句话给莫长老。"
"你说。"
"告诉他，覆盖率已经超过一成。下一炉丹我要涨价——变声款三十，回声款二十五，练气丹基础款二十。另外，筑基丹我有三颗，谁出得起价，卖给谁。"
赵铁眼皮跳了一下："筑基丹？你真炼出来了？"
"深紫金斑，三倍功效，副作用全身半透明十二个时辰。"林辰说得平淡，"你回去告诉莫长老——想买趁早。韩厉那边，我不信他不来问。"
赵铁咽了口唾沫，点头走了。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把药材收进系统空间。涨价是必然的——需求在那摆着，覆盖率每涨一个百分点，他的议价权就高一截。但光涨价不够，他得让更多人知道"买不到"的代价。
下午，林辰推着三轮车出了黑水镇，往灰榆集方向走。官道上行人稀少，他灵力只恢复了四成，不敢飞太高，贴着地面滑。
走到半路，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有人挡住了太阳。
林辰抬头。
一把飞剑悬在头顶三丈处，剑身上缠着青色灵力，剑尖朝下，对准了他的眉心。
伞没来得及撑。
飞剑落下来了。
他侧身一滚，飞剑钉在三轮车车斗上，穿过麻布帘子，把电饭锅震得跳了一下。林辰翻起身，油纸伞刚撑开——
第二把飞剑来了。
这次不是一把，是两把，交叉着劈下来。林辰举伞去挡，第一把撞在伞面上，裂纹又多了一条。第二把擦过伞骨，直接削掉了半截伞边。
【伞面耐久：2%。】
"我知道！"
第三把飞剑从侧面切入，角度刁钻，林辰来不及转伞——
飞剑刺穿了伞面。
油纸撕裂的声音很轻，像踩碎了一片枯叶。伞骨断了一根，整把伞歪了，再也撑不住。林辰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飞剑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剑身上的灵力波动——筑基中期。
官道旁的灌木丛里走出一个人。不是韩厉，是个生面孔，穿灰褐色短打，面皮蜡黄，眼神阴鸷。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过来。
"林丹师，久仰。"
"你是谁？"
"韩公子手底下的人。不过今天不是韩公子派我来的。"蜡黄脸笑了笑，"是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五百中品灵石，雇我在半路截你。"
"谁雇的？"
"灰榆集的光头。"蜡黄脸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过那秃子只出了一百。剩下四百，是青木宗里一个不肯透露姓名的长老——不是莫怀安，你别猜了。"
韩天阙派的人。
林辰握着破伞，指节发白。伞碎了，三轮车歪了，灵力四成，对面筑基中期。跟上次屠百城一样的情况，但这次没有莫怀安来救场。
"五百中品灵石，不少钱。"蜡黄脸走近两步，飞剑跟着往前送了半寸，"不过我看你这口锅比五百灵石值钱多了。丹炉在天玄大陆什么行情你清楚——能炼出三倍功效的丹炉，拿去拍卖能翻十倍。"
他伸手来拿电饭锅。
林辰没躲。
他左手握着破伞，右手按在电饭锅盖上，灵力回收功能开了——15%的效率，把体内残余灵力加上伞碎时逸散的那点，全部抽回来。
【灵力回收：+7%。当前灵力：47%。】
不够打架，但够跑。
蜡黄脸的手碰到电饭锅的瞬间，林辰猛地掀开锅盖——
里面没有丹药。是空的。但锅底还残留着上次炼筑基丹时的药渣，被灵力一催，腾起一股紫色的烟雾。
蜡黄脸吸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
"你——"
他没说完。紫色烟雾里有啼魂草的成分，加上空青石的残余灵力，对筑基境的声带和神识有短暂干扰。蜡黄脸愣了两息，飞剑悬停，没再往前。
林辰蹬起三轮车，单轮歪着冲了出去，车身剧烈颠簸，像随时会散架。
"跑？"蜡黄脸甩了甩头，烟雾的影响在消退，"你那破车能跑多远——"
他掐诀，飞剑追上去。
林辰没回头。他操控三轮车冲进官道旁的一片乱石岗，车身在石头缝里左拐右拐，飞剑从后面追着，削掉了车斗后半截挡板。
【三轮车损毁度：67%。】
"再撑一下。"
乱石岗深处有一道干涸的河床，两侧崖壁陡峭。林辰操控三轮车冲进河床，朝上游滑。飞剑从头顶掠过，砍在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蜡黄脸追到河床入口，犹豫了一下没进来——河床窄，飞剑转弯不便，他得步行追。
林辰靠着崖壁喘息，灵力又见底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破伞，伞面破了个大洞，伞骨断了两三根，彻底废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
【初始道具·伞 已损毁。是否消耗300点经验值修复？当前经验值160点，不足。】
"不修。"
他把破伞扔在河床里，从车斗里摸出那三颗深紫色金斑筑基丹，收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三轮车歪着靠在崖壁上，电饭锅还在，锅盖纹路在昏暗的河床里微微发亮——第五笔，隐约要出来了。
林辰靠着崖壁坐下来，从布袋里摸出一颗变声款丹药吞了。
不是修炼。是补给。
变声款的功效三倍，吃下去灵力能临时涨一截——虽然副作用是变女声，但他现在不在乎这个。
三息后灵力回升，练气三层的瓶颈松动了一些，嗓子眼开始发痒。
"好——好——好——烦——烦——烦——"
回声叠加变声，河床里回荡着又尖又细的女声在喊"好烦"，林辰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灵力回来了。
【当前灵力：38%。副作用：变声+回声叠加状态，持续12时辰。】
"叠加……系统，副作用能叠加？"
【同一服用者同时服用多种丹药，副作用独立计算，可叠加。】
"也就是说——"
林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让一个人同时吃变声款和回声款，效果会叠加。如果再加放屁款……
"以后再说。"
远处传来脚步声。蜡黄脸在河床入口徘徊，没进来。他大概在等林辰自己出来，或者等援兵。
林辰闭着眼调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电饭锅盖。锅面上的纹路又亮了一下，第五笔的轮廓比昨天清晰了——鼎的形状，缺了四条腿。
九笔，还差四笔。
他翻开系统面板，经验值还是160点，卖丹的渠道断了，药材也快见底。覆盖率11.3%，这个数字在涨，但涨得不够快。韩厉在守要道，蜡黄脸在追杀，光头和青木宗内鬼在背后使绊——
"得换个地方。"
林辰睁开眼。他看了一眼河床入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三轮车。
车还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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