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赵强死死抱着林恪的靴子，指甲在沾满血污的皮革上抓出刺耳的吱呀声。
“林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是被逼的！”
他仰着脸，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是财阀！是那些拾荒者！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扔进腐液池里喂鱼！”
林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你就把门锁了？”
“我那是为了保全大家啊！”
赵强见林恪接话，以为有了转机，语速变得极快。
“你想想，如果我不锁门，怪物冲进来，咱们调度室那几个兄弟全得死！我这是牺牲小我，保全大局！”
林恪蹲下身，****的刀尖抵在赵强的下巴上。
冰冷的触感让赵强的声音戛然而止。
“牺牲小我？”
林恪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个‘小我’，指的就是我，对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
赵强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刺痛，身体抖得像筛糠。
“林哥，咱们以前在调度室，我可是最照顾你的。你刚来那会儿，排班表都是我帮你盯着的，你忘了？”
林恪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大刘死在门外的画面。
大刘临死前，手还死死抓着门把手，指甲都崩断了。
而赵强，就站在门后，隔着玻璃，眼神冷漠地看着大刘被扭断脖子。
“大刘死的时候，你也跟他说过这话吗？”
林恪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强的心口。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强，你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卑劣包装成大义。”
林恪握紧了匕首，右眼深处隐约有血光流转。
晋升“触媒”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规则正在对他产生某种共鸣。
尤其是怀里那张空白车票。
它在渴望。
渴望一份承载了“背叛”因果的祭品。
“林恪！你不能杀我！”
赵强见软的不行，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是财阀选中的人！我身上有他们的标记！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林恪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用刀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的道歉，留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乘客吧。”
“不……不要……”
赵强看着林恪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杀了他。
或者说，是要把他当成某种祭品。
“林恪！我求求你！我给你当狗！我真的给你当狗！”
赵强拼命往后缩，断掉的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别杀我……别放我的血……”
林恪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血水里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我没说要杀你。”
林恪停在赵强面前，眼神冷得让人发毛。
“我只是想要你的一样东西。”
赵强愣住了，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我都给你！钱？还是情报？”
林恪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伸出手，死死按住了赵强的右肩膀。
“咔嚓！”
巨大的力量让赵强的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
“啊——！”
赵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但林恪的手就像一把铁钳，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林恪！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林恪面无表情地举起****。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我要你的血。”
林恪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背叛者的血。”
话音未落，林恪手腕猛地发力。
****化作一道寒芒，精准地切入了赵强的右臂关节。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安全屋内格外清晰。
“啊——！！！”
赵强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疯狂扭曲。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在林恪的脸上，温热而腥臭。
林恪没有停手。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不是在切割一个活人的肢体，而是在拆解一个报废的零件。
刀锋顺着骨缝划过，切断韧带，剥离肌肉。
赵强的惨叫声渐渐变得沙哑，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抽泣。
“林……林恪……你这个……疯子……”
赵强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浸透。
林恪依旧沉默。
他能感觉到，随着鲜血的流逝，怀里那张车票的热度越来越高。
那是规则被满足的信号。
“咔！”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赵强的右臂被生生切了下来。
林恪松开手，任由那截断臂掉落在血泊中。
赵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断臂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身体不停地抽搐。
林恪捡起那截断臂，任由鲜血滴落在怀里的空白车票上。
“嗡——”
车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原本空白的票面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是通往外界的通行证。
林恪看着手中逐渐成型的车票，长舒了一口气。
右眼的灼烧感渐渐平息，但那种虚弱感却潮水般袭来。
造血干细胞的过度燃烧，让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林……林恪……”
地上的赵强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
林恪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赵强还没死。
虽然丢了一条手臂，但对于一个已经产生初步异变的人来说，这种伤势还不至于立刻致命。
“你……你以为……你赢了？”
赵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戾。
“财阀……不会放过你的……”
林恪没有理会他的诅咒，只是将车票收好，准备离开。
对于他来说，赵强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在这片即将崩塌的异度空间里，一个断了腿又丢了手臂的人，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林恪准备转身的瞬间。
赵强的左手猛地伸进怀里。
他的动作极快，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人。
林恪眼神一凝，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迟了。
赵强的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掌心之中，死死捏着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青色玉石。
玉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在昏暗的安全屋内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你逼我的……”
赵强嘶哑着嗓子，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要死……大家一起死！”
就在林恪准备捡起断臂时，赵强的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掌心捏着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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