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棍跪在地上，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黑血顺着下巴往下砸，视网膜上，红框子跳得他眼晕。
【警告！残躯负荷达临界值！】
【经脉萎缩倒计时：59秒。】
这倒计时跟催命符没区别，每喘一口气，浑身骨头都像在被锯子拉扯。
“咳……”他又喷出一口血沫子。
“爽吗？”识海里，那声音冷冰冰的，“透支寿命换来的两倍战力，你这破身体快散架了。”
“闭嘴。”王铁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事实而已。”未来意识毫无波动，“没灵气补命，三十秒后你就得变烂肉。不用外面的人动手，你自己就炸了。”
王铁棍没力气回嘴。
滋啦——地上的无头尸体腰间，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号？二号？说话！”通讯器里，教团指挥官在咆哮，没人理，包厢里只有王铁棍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草！”指挥官骂了一句，“全死了？一个废柴网管，能杀我三个先锋？”
王铁棍死死盯着那通讯器，视网膜角落，红点地图还在闪。
网吧外头，十几个红点正往前后门包抄。“听好了！”指挥官声音透着狠劲，“不用活捉，直接上灵能炸药！把这破网吧给我炸平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红点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强攻要开始了。
倒计时：40秒。
王铁棍狠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满地都是玻璃渣，他双手撑地，手掌被扎得血肉模糊，一点点往头目尸体那边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干什么？”未来意识问。
“找药。”王铁棍声音嘶哑得不像人，他一把揪住尸体的领子，用力一扯。
嘶啦！血衣碎了，他伸手在尸体口袋里狂摸。
空的！腰带夹层，只有几块低阶灵石，根本不够塞牙缝。
倒计时：25秒。
冷汗把后背湿透了，王铁棍猛地把尸体翻过来，手直接伸进贴身内衬，指尖碰到个凉飕飕的硬物。他眼睛一亮，掏出来一看，是个拇指大的黑玉瓶，瓶盖还没开，一股浓得发黑的血色灵气就透了出来。
“找到了。”王铁棍扯了扯嘴角，满脸是血。
“那是‘血凝丹’。”未来意识语气沉了下去，“教团的禁药，用来玩命的。药性太冲，你这纸糊的经脉吞下去，九成得爆体。”
“不吞，十成死。”王铁棍没废话，他连瓶塞都懒得拔，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黑玉瓶直接被捏碎，玉片扎进手心，混着暗红色的粘稠药液顺着指缝往下淌，王铁棍仰头，把手里的碎渣和药液一股脑塞进嘴里。
咕咚！玉片划破了嗓子，疼得他眼皮狂跳，但这只是开始，药液入腹，就像吞了个烧红的铁球。
轰！狂暴的灵力在胃里炸开，暗红色的血气瞬间冲进四肢百骸，王铁棍猛地弓起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在地上疼得打滚，皮肤底下，青筋跟黑蛇一样乱窜，毛孔里往外渗血珠子。
“呃啊——”他低吼一声，手指死死抠住旁边的机箱铁皮，指甲翻了，血流了一地，铁皮被他硬生生抓出十道深沟，狂暴的药力在他萎缩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撕碎，再接上！再撕碎，再接上！每一次循环，都能听到肌肉纤维断裂的闷响，这滋味，比千刀万剐还难受，但他硬是没晕过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嘴唇烂了就往肚子里咽血，死盯着视网膜上的面板。
【检测到高阶灵气！】
【引导药力中……】
【经脉修复：30%……70%……100%！】
系统的蓝光强行把血色药力压了下去，狂暴的能量被拆解、提纯，最后化作精纯的灵力，灌进干涸的经脉。
【负荷已压制。】
【修复完毕。】
【当前境界：感灵者初阶（稳固）。】
红框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界面。王铁棍松开手，大口喘气，疼劲儿退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他站起来，骨头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之前的暗伤，全好了。
“你竟然真扛下来了。”未来意识有点意外。
“我说过。”王铁棍扭了扭脖子，眼神冷得像冰，“我死不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通讯器，外头的红点已经贴到门缝了，炸药估计都埋好了。
王铁棍抬脚，咔嚓一声，把通讯器踩成了零件。“该我了。”他握紧拳头，体内灵力奔涌，但这股力量太冲，他现在根本收不住，就像个装满高压气的钢瓶，灵压直接透墙而出，扫向外面的街道。
网吧门口，几个正要点火的教徒动作猛地一僵，他们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气，正隔着门板死死锁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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