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筑基在望
回到清音峰的当晚，糯糯没有急着修炼。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小棉袄，蹲在厨房里，看云裳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云裳姐姐。"她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你说，糯糯什么时候能长高高呀？"
"多吃。"云裳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饱了，就长高了。"
"那糯糯要一天吃五顿！"
云裳嘴角微弯，"行。"
吃饱喝足，糯糯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丹田里，吞天鼎静静地悬着。那块青铜碎片的残渣，已经彻底融入了鼎身，鼎壁上那道狰狞的裂缝，愈合了将近一半。她能感觉到，鼎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九叔。"糯糯睁开眼，"碎片炼化完了。"
"嗯。"九叔的虚影飘出来，上下打量着她，"炼气九层，根基扎实，灵力精纯，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好。你前世那套《吞天诀》，配合这具'废脉'身子，倒是相辅相成。"
"那，筑基呢？"糯糯道，"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急什么。"九叔道，"筑基不是吃饭，得讲究个'水到渠成'。你现在灵力是够了，可根基还不稳，强行冲击，容易伤经脉。"
"那要等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三月。"九叔道，"等你体内的灵力彻底'沉淀'下来，丹田里那口'筑基泉'成型，自然而然，就能破门而入。"
"一个月"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一个月后，我筑基了，是不是就能打遍太清宗无敌手了？"
九叔沉默了一瞬，"你筑基了，也打不过云裳。"
"那打凌霜姐姐呢？"
"凌霜筑基中期，你筑基初期，打不过。"
"那打柳含烟？"
"柳含烟筑基中期，你，"
"打不过！"糯糯抢答，"行行行，九叔，我知道了，我谁都打不过！"
"你知道就好。"九叔哼了一声，"筑基，只是修士的'起点'。你上辈子当魔尊的时候，炼气期的对手，怕是看都不看一眼，这辈子，慢慢来。"
"慢慢来。"糯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弯起嘴角，"九叔，你说得对。慢慢来。"
她说着，闭上眼，开始吐纳。
这一夜，她练得格外用心。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丹田。她能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像一口泉眼，正在积蓄着第一捧泉水。
"筑基泉"她喃喃道，"快了。"
就在这时，丹田里，吞天鼎忽然轻轻一震。
一股暖流从鼎身涌出，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深处。那口正在成形的"筑基泉"，像被浇了一捧甘霖，"咕嘟"一声，冒出一缕莹白的灵光。
糯糯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九叔！"她说，"我刚才，好像摸到门了！"
"感觉到了。"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碎片残余的灵力，帮你把'筑基泉'催熟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半个月，你就能筑基！"
"半个月！"糯糯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
她正要继续修炼，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糯糯的耳朵动了动，迅速收敛气息，躺下来，闭上眼，装睡。
窗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又悄悄远去。
糯糯睁开一只眼，看着窗外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影子，眯了眯眼。
"九叔。"她在心里说，"有人，大半夜的，在清音峰外头转悠。"
"嗯。"九叔的声音沉下来，"是柳含烟的人，还是通宝楼的？"
"不好说。"糯糯道，"但总归，有人开始盯上清音峰了。"
她想了想，忽然弯起嘴角："不过，他们盯他们的，我练我的。等我把筑基的门踹开，谁盯我，谁倒霉。"
窗外，月色如银。
清音峰外，一道身影隐在树影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小窗，缓缓眯起眼，从怀中摸出一枚传音符，低声道：
"回禀，清音峰那个小娃娃，气息好像比之前强了不少。炼气，怕是快到顶了。"
"要不要动手？"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不急。等她筑基，筑基的那一天，动静最大。那时候，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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