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深入
洞窟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漆黑，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与外面那层封阵如出一辙。黑衣人站在石门前，举着那块暗红色的边角料，口中念念有词，一缕缕灵力从他指尖渗出，渗入石门上的纹路。
"嗡，"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磅礴的、近乎于实质的灵压，从门内倾泻而出。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一步踏入。
石门后，是一处宽阔的祭坛。
祭坛中央，一方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色的碎片。碎片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正散发着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在梦中发出不安的呓语。
"吞天鼎的碎片。"黑衣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块碎片。
"嗡！"
碎片猛地一震，一道无形的波纹炸开，黑衣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
"好烈的性子。"黑衣人撑着石壁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的贪婪更盛，"不愧是仙器残片。不过，越烈，越值钱。"
他重新上前，这一次，他祭出那块边角料，以边角料为媒介，缓缓逼近碎片。
边角料与碎片之间，产生了一股吸力。碎片表面的暗红纹路，开始剧烈流转，像是被同类气息吸引，又像是被激怒。
石室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贴着门框，屏住呼吸，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是糯糯。
她看着黑衣人跟碎片较劲，看着碎片一次次震开黑衣人的灵力，忽然在心里轻声笑了。
"九叔。"她说，"你看，他不行的。"
"嗯。"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碎片是老夫的鼎身，不，是你前世的鼎身。它认主，认的是'姜九离'的气息。那黑衣人再强，也只是一股'外来气息'，碎片认他，才怪了。"
"所以，他收服不了它。"
"收服不了。"九叔道，"除非，他强行炼化，那得花上几个月，还得搭上大半修为。"
"几个月"糯糯的眼底闪过一丝光，"那太好了。等他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接手'。"
"可你现在下去，他会杀了你。"九叔急道，"他至少是金丹修为，你炼气六层，"
"所以，我不下去。"糯糯道，"我等他'耗'。"
"耗到什么时候？"
"耗到他灵力耗尽、不得不撤的时候。"糯糯弯起嘴角，"九叔，你说，一个金丹修士，强行炼化仙器残片，得耗多久？"
"至少一天一夜。"
"那就等一天一夜。"糯糯抱着小黑，贴着门框坐下，"反正，我别的不多，就是耐心多。"
祭坛上，黑衣人还在跟碎片较劲。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灵力一波一波地往碎片上灌。碎片表面的暗红纹路，被他一点一点"染"上自己的气息，可每当他以为要成功时，碎片又会猛地一震，把他刚烙下的印记，震得粉碎。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
黑衣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盯着那块青铜碎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好。"他一字一句，"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炼化！"
他盘膝坐下，祭出一团幽黑的火焰，将碎片包裹其中，开始强行炼化。
糯糯蹲在门框边，看着那团黑火，眯起眼。
"九叔。"她说，"他那火，是什么火？"
"幽冥鬼火。"九叔的声音沉下来，"一种阴邪之火，能腐蚀万物，炼化灵宝。他用这火炼碎片，碎片会伤，但伤不到根。"
"伤不到根，可会疼吧。"糯糯低声道，"毕竟，那是'我'的鼎。"
"你心疼了？"
"心疼。"糯糯说，"可为了拿回它，这点疼，得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小黑毛里，轻声说："碎片，再撑一会儿。等那个坏人耗尽了，姐姐就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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